地面是旧砖铺的,有些坑洼,但显然被仔细清扫拖拭过,砖缝里都没有污垢。
洗脸架上的毛巾干燥清爽,搭得整齐,盆里空空如也。
整个屋子,从明面到暗处,竟然真的找不到一处卫生死角。
白玲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作为一个同样有轻微洁癖、对生活环境有要求的人,她太明白保持这种程度的整洁需要怎样的耐心和习惯了。
这绝不是一两次大扫除能做到的,而是日积月累、融入日常的行为。
在这个大多数男人都觉得收拾屋子是琐事、邋遢点无所谓的年代,能遇到一个生活习惯如此契合的异性,实在是……太难得了。
她心里那种“找到同类”的愉悦感,悄然滋生。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屋里的几件“大件”上——崭新的红星牌收音机,嘀嗒走时的座钟,还有窗外依稀可见的永久自行车轮廓。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无疑都是“贵重物品”。
她想起苏辰之前说过,他把抚恤金和家底都败光了,身无分文,这才去萃华楼当学徒。
那么,这些钱是哪里来的?抓特务的奖金?似乎不够。
稿费?他投稿的事自己知道,但这么快就有收益了?还是……别的什么途径?
一丝疑虑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但她并非冲动之人,也没有贸然开口询问的打算。
她愿意相信苏辰的解释,也愿意再多观察。
毕竟,人总是复杂的,或许他有些不愿提及的过去或机缘?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她愿意给予时间和空间。
最后,她的注意力被书桌上那几本厚厚的书籍牢牢吸引。
她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书脊——《战争与和平》、《飘》、《悲惨世界》、《约翰·克里斯朵夫》……全是世界文学名著,而且看扉页和磨损程度,显然是经常翻阅的,并非摆设。
白玲的眼睛亮了。
她早知道苏辰谈吐不凡,思维清晰,不像个没文化的粗人。
但亲眼看到这些书,还是让她感到了惊喜。
在毛熊国留学期间,她接触了大量的文学作品,深知阅读对于一个人精神世界塑造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