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关大捷的消息,带着血腥味与硝烟气,如同插上了翅膀的秃鹫,盘旋升空,飞向四面八方。
但苏战没有沉浸在胜利之中。
那座耸立在谷口的尸墙,以及那块用鲜血书写的木牌,是他刻意点燃的导火索。
复仇的火焰一旦燃起,就不会轻易熄灭。
日军的反扑,将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更加猛烈。
他需要一块坚不可摧的基石。
一个只听从他意志,能够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
大胜之后的赫赫军威,正是用来砸碎旧秩序、建立新规矩的最好铁锤。
缴获的日军指挥帐篷里,汽灯发出嘶嘶的声响,光线苍白。
苏战坐在行军桌后,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冀东地区军事地图。
他手持红蓝双色铅笔,沉默地审视着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城镇。
许久。
他抬起手,用红色的笔头,在地图上画下了一个粗重的圆圈。
这个圈,以榆关为起点,将秦皇岛、滦州,以及周边的昌黎、抚宁、卢龙、迁安、乐亭五个县城,全部囊括其中。
一个不规则,却充满了侵略性的闭环。
“啪。”
铅笔被他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苏战抬起头,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一排军官,以及那几张略带紧张和好奇的文职面孔。
那些是系统奖励的行政管理人才,第一次近距离感受这位新主宰的威压。
“从现在开始,我画下的这个圈子,就是‘冀东特别军事管制区’。”
苏战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在这里,没有国民政府的法令,没有地方军阀的私规。”
他的眼神陡然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只有我,苏战的军令!”
话音落下,帐篷内的空气瞬间绷紧。
在场的军官们身体下意识地挺直,胸膛里燃起一股燥热。
而那些行政人才,则从这简短的宣告中,嗅到了一股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气息。
这是一个独立王国的雏形!
“宪兵队!”
苏战的声音再次响起。
“到!”
一名身材高大的宪兵队长跨步出列。
“给你二十四小时,将管制区内所有县城的原县长、警察局长、税务局长,全部‘请’到秦皇岛喝茶。”
苏战的用词很温和,但语气里的森然杀意,谁都听得出来。
“盘踞乡里的地主恶霸,凡是手里沾过血,民怨大的,一并处理。”
“是!”
宪兵队长没有丝毫迟疑,一个标准的德式碰脚跟,转身大步离去。
雷厉风行。
这仅仅是第一道命令。
紧接着,一道道指令从这个小小的指挥帐篷里发出,如同精确的手术刀,开始对这片刚刚被圈定的土地进行彻底的剖解与重塑。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那些平日里鱼肉乡民、作威作福的腐败县长,还没从日本人被全歼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荷枪实弹的宪兵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
那些脑满肠肥、勾结匪类的贪婪税吏,还在计算着这个月的灰色收入,就被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
那些横行乡里、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霸地痞,前一刻还在吹嘘自己跟谁谁有关系,下一秒就被绑成了粽子,扔上了卡车。
效率高得惊人。
手段狠得可怕。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由系统具现出的行政管理团队。
他们穿着统一的中山装,表情严肃,眼神清正。
他们不贪污,不推诿,对苏战下达的每一条指令都一丝不苟地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