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公开,税法简化,政令畅通。
整个管制区的行政效率,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枪杆子是道理。”
苏战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但钱袋子,是底气。”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一个特殊标记的点上——开滦煤矿。
这座远东第一大煤矿,连同其庞大的现金流与黄金储备,如今已尽数落入他的掌控。
再加上从神田旅团缴获的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黄金、军票。
他现在,不缺钱,更不缺武器。
他缺人。
缺能打仗,敢拼命的兵!
“传令,在管制区内所有城镇乡村,张贴招兵告示!”
苏战的声音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凡十六至三十五岁,身无残疾的男性青壮,皆可报名!”
“告诉他们,参军不是为了给我苏战卖命,是为了给家人争一条活路,是为了给被鬼子杀害的同胞报仇!”
“军饷按三倍发放,战死者,抚恤金加倍,家中老小,由我军管区负责赡养!”
告示一经贴出,整个冀东都沸腾了。
那座用两万日军尸骸堆成的“尸墙”,那块用鲜血写就的“犯我中华,虽远必诛”的木牌,是比任何宣传口号都更具煽动性的征兵广告。
流亡的百姓、破产的农民、家园被毁的热血青年,从四面八方涌向报名点。
他们亲眼见证了苏战部队那整齐划一的德式装备,那摧枯拉朽的恐怖战力。
他们坚信,跟着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
能亲手砍下鬼子的脑袋,报仇雪恨!
人流络绎不绝,报名点前排起了长龙。
与此同时。
秦皇岛港。
这里是整个冀东,乃至华北最重要的出海口。
苏战亲自站在码头上,海风吹动着他的军大衣衣角。
“这里,是我们的咽喉。”
他对身旁的工兵指挥官说道。
“既是物资补给的入口,也是我们伸向海洋的拳头,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明白!”
数千名工兵与被俘虏的日军战俘,被投入到疯狂的基建之中。
他们日夜赶工,机器轰鸣,号子声震天。
海岸线上,一座座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永备工事拔地而起,狰狞而坚固。
从德军顾问团那里换来的大口径岸防炮,被吊装进炮台,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沉默的巨兽,冰冷地凝视着广阔的海面。
港口外围的海域,布满了致命的水雷封锁区,任何未经允许靠近的船只,都将被炸成碎片。
这一系列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震慑了管制区内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地主豪绅和普通百姓。
他们最初对苏战这个“外来户”心存疑虑,害怕这又是一个来了就刮地皮的军阀。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铁腕的吏治,看到了富足的军饷,看到了坚固的工事。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们议论的话题,从“苛捐杂税何时了”,变成了“苏长官什么时候带着咱们打回东北老家”。
人心,在悄然间凝聚。
苏战的地盘,目前虽然只有几个县城。
但在这片土地上,在他的铁腕治理与绝对掌控下,这里已经不再是一盘散沙。
它正在迅速凝固,淬炼。
变成一块烧得通红的铁板。
一颗死死钉在华北心脏地带的钢钉。
谁想来碰一下,谁想来拔掉这颗钉子。
都要做好崩掉满嘴牙,被烫掉一层皮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