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戴安岚的名字在冀东大地上化为传奇,当一个崭新的装甲团在无数双期待的目光中开始铸剑,中国的反应是难以抑制的振奋。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万里之外的日本。
消息传回东京,整个国家都陷入了一种如丧考妣的死寂,随后,便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东京,皇宫。
御前会议。
空气压抑,冰冷,沉重得让人的每一次呼吸都感到胸口刺痛。
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一道道僵直的身影,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裕仁天皇坐在最高处的御座上,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雕塑般纹丝不动。他穿着华丽的军服,肩上的金色绶带和胸前的勋章,此刻却化作了无声的嘲讽。
他的视线,冰冷地扫过下方。
平日里在帝国议会中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陆军大臣和参谋总长,此刻都深深地低垂着头颅,后颈的皮肤紧绷,脊背弯曲的弧度,活脱脱是等待审判的罪囚。
神田旅团,全军覆没。
两万人的精锐部队,在华北的土地上人间蒸发。
旅团长神田正种切腹自尽。
更甚者,阵亡士兵的尸体,被那个叫苏战的男人,筑成了一座京观!
这堵用皇军士兵尸骸堆砌的墙,不仅仅是战术上的惨败,它是一个耳光,一记用尽全力、狠狠抽在整个大日本帝国脸上的耳光。
每一块砖,都是帝国的耻辱。
每一寸墙,都在嘲笑着“皇军无敌”的神话。
裕仁天皇握着扶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了木质扶手里。
“八嘎!”
尖锐刺耳的怒吼骤然爆发,打破了死寂。
声音里蕴含的雷霆之怒,让殿内所有人的心脏都收缩了一下。
“两万皇军!”
“竟然被一支支那地方武装全歼!”
“这是帝国的耻“辱!是陆军的无能!是你们所有人的无能!”
裕仁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变得扭曲,他从御座上猛地站起,胸膛剧烈起伏。
陆军大臣的身体剧烈地一颤,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他不敢抬头,猛地一个顿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陛下息怒!”
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这是意外!是神田那个愚蠢的蠢货,他轻敌冒进,才导致了如此惨败!”
“陆军部已经制定了详细的复仇计划!必定洗刷此等奇耻大辱!”
为了找回颜面,也为了彻底铲除苏战这个已经升至最高威胁等级的心腹大患,日军大本营终于下定决心。
他们要放弃之前那种零敲碎打、不断增兵的“添油战术”。
这一次,要狮子搏兔。
要倾巢而出,用绝对的力量,将冀东那块土地彻底碾碎!
陆军大臣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透出狰狞的凶光,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杀意,对着御座上的天皇,也对着所有同僚,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吼道:
“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