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吨重的巨石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抛向天空,在半空中就碎裂成漫天齑粉。
坚固的城墙,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的饼干,瞬间化为一片飞扬的尘埃。
剧烈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当烟尘稍稍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仍在燃烧的巨大弹坑。
那座坚固的堡垒,连一块完整的砖石都没有剩下。
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死寂。
跨越了所有时空,所有位面,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漠深处。
金色的阳光洒在无垠的草原上,成吉思汗正骑在他的神骏战马之上,巡视着他用铁蹄与弯刀征服的广袤疆土。
他脸上的骄傲与威严,在看到天幕上那一幕的瞬间,彻底凝固。
这位横扫欧亚大陆,令无数国王与皇帝在他面前颤抖的上帝之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手中的马鞭,那柄曾指挥着数十万蒙古铁骑,踏碎无数国度的权柄象征,从他颤抖的指间颓然滑落。
啪嗒。
它掉落在尘土里,激起一小片微不足道的灰尘。
可此刻,这位征服者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海中,正疯狂地上演着一幕幕恐怖的画面。
他引以为傲的蒙古铁骑,靠的是无与伦比的机动性,是暴风骤雨般的骑射,是山崩海啸般的集团冲锋。
可是在那名为“坦克”的钢铁怪物面前……
机动性?对方比他最快的斥候跑得还要快。
骑射?他最神准的射手,连给对方刮痧都做不到。
冲锋?
成吉思汗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他那些身经百战,悍不畏死的勇士,挥舞着弯刀,呐喊着冲向那钢铁巨兽。
然后,被那冰冷的钢铁履带,一个接一个地卷入底下。
骨骼碎裂,血肉成泥。
他的精锐骑兵,他横扫天下的资本,甚至无法让那头怪物停顿哪怕一秒钟。
只会在大地上,留下一道由血肉铺就的,猩红而泥泞的轨迹。
弯刀砍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而对方,只需要那么横冲直撞,就能把他的无敌军团,全部碾压成一地无法分辨的烂泥。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宰。
大汉位面。
未央宫前,年轻的冠军侯霍去病,与沉稳的大将军卫青,两人并肩而立。
他们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霍去病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作为最顶级的骑兵统帅,作为将“闪电战”发挥到极致的天才,他的大脑在瞬间已经推演了无数次战术。
侧翼包抄?
它没有侧翼的概念,那个铁堡可以转向任何方向。
绕后突袭?
它的速度比你更快,你根本追不上。
火攻?
用什么去点燃一座钢铁的山?就算点燃了,里面的人又会受到什么影响?
陷阱?
什么样的陷阱,能困住这头连城墙都能轻易撞碎的怪物?
一次又一次的推演。
一次又一次的模拟。
然而,推演的结果只有一个。
惨败。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无论设计出多么精妙的战术,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无法战胜。
卫青的脸色苍白,他看得更远,也更绝望。
霍去病思考的是如何战胜它,而他思考的是,当这种武器出现后,战争本身,变成了什么。
它不需要补给线吗?
它不需要考虑地形吗?
它……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兵法,所有的谋略,在面对这件武器时,都失去了根基。
在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防御面前,所有的战术都成了儿戏。
这是一种跨越时代的战力碾压。
它不仅仅是武器的更新换代。
它是对从上古时代流传至今,被无数名将用鲜血与生命所验证的战争逻辑的,一次彻底的,蛮不讲理的粉碎。
兵法、谋略、勇气、荣耀。
冷兵器时代的一切尊严与骄傲,在坦克的履带之下,被碾得粉碎,碎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