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徐福从枕下摸出一块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表面光滑如镜，边缘有不规则的断裂痕。
“这是……”嬴玄接过石板。入手冰凉，质地非石非玉，沉得反常。
“在那座废墟里……捡的。”徐福喘息更急，“当时觉得……奇特，就带了回来。这些年……一直参不透……”
嬴玄仔细端详石板。正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文字，又像是星图。纹路极细，非人力所能雕刻。背面则是一片空白，但对着光看，隐约有流光浮动。
系统提示音忽然在脑海炸响：
【检测到上古文明遗物】
【文明吞噬功能激活进度：30%】
【遗物解析中……请宿主持续接触】
嬴玄心头剧震。
这就是徐福说的上古文明留下的东西？
“真人，这石板……”
“老朽……研究三年……”徐福声音越来越低，“发现……每月十五……月圆时……石板会……发光……”
他猛地抓住嬴玄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将军……那废墟里……不止这个……还有……更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徐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眼中光芒渐渐涣散，最终，头一歪，气绝。
医官急忙上前探查，许久，缓缓摇头：“走了。”
屋内死寂。
嬴玄握着那块黑色石板，只觉得掌心一片冰凉。
更大的秘密……
徐福的丧事办得简单。嬴玄以镇寰将军名义，将他安葬在崂山面海处，立碑曰：大秦文成侯徐福之墓。
墓碑朝东，遥望那片他曾经抵达、却再也回不去的大陆。
葬礼结束后，嬴玄将自己关在官邸书房，整日研究那块石板。
正如徐福所说，石板在寻常日子里平平无奇。但到了二月十五月圆之夜，异变发生了。
子时，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石板上。
石板表面那些纹路，忽然亮起了幽蓝的光芒。光芒如水流动，纹路开始变化、重组，最终在石板中央，浮现出一幅立体的星图。
不是现在夜空的星图。
嬴玄前世虽是历史系，但对天文也有涉猎。他认出，那星图中一些星座的位置，与当前时代差了整整三十度——这意味着，这幅星图记录的，是至少两千年前的星空。
“宿主，”白起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此物……有古怪。”
“武安君能看出什么？”
“杀气。”白起道，“不是战场上的杀气，是……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像是……被埋藏了千万年的意志。”
嬴玄心中一凛。
他继续观察。星图缓缓旋转，最终定格在某个方位。那里，三颗特别亮的星连成一条直线，直指……东方。
就在他以为结束的时候，石板背面，那些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浮现出几行文字。
不是篆文，不是甲骨文，甚至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古文字。
但奇怪的是，嬴玄看懂了。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传递方式，文字的意义直接印入脑海：
【观测者纪元第七循环】
【火种已播撒至第三行星（编号：蓝）】
【文明发展指数：0.7（原始农耕）】
【预计跃升时间：未知】
【警告：检测到外部干预痕迹】
【干预源：未知】
【建议：启动文明守护协议】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石板的光芒渐渐暗淡，最终恢复原状。
嬴玄坐在黑暗中，冷汗浸透了衣衫。
观测者？火种？外部干预？
还有那句“文明发展指数：0.7”——大秦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文明，在“观测者”眼里，只是0.7的原始农耕？
更可怕的是“外部干预痕迹”。
难道说……系统？
【警告：宿主触及核心机密，权限不足】
【请继续提升文明吞噬功能激活度】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打断了思绪。
嬴玄深吸一口气，将石板小心收好。
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某个远超想象的秘密。这个秘密，可能关系到系统的来历，关系到上古文明的存在，甚至关系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但眼下，他还不能深究。
东渡在即，船要造，兵要练，朝中的敌人还在虎视眈眈。
他需要力量。
更多的力量。
三月十五，嬴玄回到咸阳述职。
麒麟殿上，他详细汇报了破浪号的试航结果，展示了船模和图纸。当听到这船能抗风浪、逆风航行时，武将们无不惊叹。
嬴政听得眼中放光：“好！照此船型，全力建造！三年内，朕要百艘破浪号！”
“陛下，”李斯又出列了，“造船耗费巨大，如今已见成效，是否……可以缓一缓？先造二十艘，徐徐图之？”
“缓？”嬴政冷笑，“李斯，你今年五十了吧？”
李斯一愣：“臣……五十有三。”
“朕二十五。”嬴政站起身，走下御阶，“你的人生过了大半，可以缓。朕的人生才刚开始，缓不起。”
他扫视全场：“朕要的不是徐徐图之，是雷霆万钧！三年，朕给你们三年。三年后，大秦的舰队要扬帆东渡。届时，谁拖后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朕，诛他九族。”
满殿死寂。
嬴玄跪地领旨时，能感觉到背后李斯那怨毒的目光。
但他不在乎。
出了麒麟殿，蒙川低声道：“将军，李斯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嬴玄望向东方，“所以我们要更快。”
更快地造船，更快地练兵，更快地……揭开那个世界的真相。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更新：三年之约】
【当前进度：1/3】
【下一阶段：完成五千精兵训练，建造三十艘破浪级战舰】
【任务奖励：解锁第二召唤位】
嬴玄握紧了右拳。
第二召唤位……
霍去病？韩信？还是诸葛亮？
无论哪个，他都急需。
因为时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