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嬴玄点头,“而且不止大地,太阳、月亮、星辰,都在动。宇宙浩瀚,我们不过是沧海一粟。”
卡维尔愣了很久,忽然跪倒在地,双手捧起那根黑曜石权杖:
“神王,您果然是库库尔坎的使者!不,您可能就是库库尔坎本人!请接受玛雅帕伦克城的臣服!”
嬴玄扶起卡维尔:“我不是神,只是一个文明的使者。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分享知识,共同探索这个世界的奥秘。”
卡维尔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告诉嬴玄,玛雅文明由数十个城邦组成,帕伦克是其中以天文历法闻名的城邦。他作为首席历法官,毕生都在研究星辰,试图解开羽蛇神留下的谜题。
“这权杖,”卡维尔将黑曜石权杖递给嬴玄,“是历代历法官传承的圣物。据说里面封存着上古的星图,但无人能解读。”
嬴玄接过权杖。入手沉重,黑曜石冰凉。他尝试将意识探入——这是系统解锁的新能力,可以读取某些特殊物品的信息。
果然,权杖内部并非实心,而是一个精巧的空腔。空腔里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水晶片,水晶片上刻满了微小的符号。
那些符号,嬴玄认识——和徐福石板、环流区遗迹上的文字,是同一种!
【检测到上古文明数据存储介质】
【开始解析……】
【解析完成:公元前11542年星图数据,附行星运行轨迹预测】
公元前11542年?一万三千年前?
嬴玄心头剧震。那时人类还处在旧石器时代,怎么可能有如此精确的星图?
“观测者”……一定是他们。
“卡维尔阁下,”嬴玄将权杖还给对方,“这权杖里确实有上古星图,但以你们现在的技术,还无法解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羽蛇神库库尔坎,可能真的存在过。他来自一个极其古老的文明,在你们祖先还住在山洞里时,就已经在观测星辰了。”
卡维尔眼中涌出泪水:“那……那他们还会回来吗?”
“也许。”嬴玄望向东方,“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做好准备。当更古老的文明归来时,我们至少要有与他们对话的资格。”
这话半真半假,但卡维尔信了。
他当即表示,愿意代表帕伦克城与东极城结盟,共享天文知识,互通有无。作为诚意,他献上了玛雅历法的全套资料——二十进制数字系统、卓尔金历、哈布历,以及那套著名的“长计历”。
嬴玄回赠了青铜农具、丝绸布匹、以及一本简化版的《九章算术》。
文明的交换,开始了。
同一时间,咸阳宫。
李斯跪在章台殿外,已经跪了两个时辰。殿内,嬴政正在批阅奏章,仿佛不知道外面有人。
终于,宦官出来传话:“陛下有请。”
李斯艰难起身,腿已经麻木。他踉跄走进殿内,扑通又跪下了。
“李斯,你跪了这么久,想明白了?”嬴政头也不抬。
“臣……想明白了。”李斯声音沙哑,“东渡之事,已成定局。臣不该再阻挠。”
“只是不该阻挠?”嬴政放下笔,抬起眼,“你暗中联络胶东郡守,克扣船料;你授意少府拖延拨款;你还派人去崂山调查金矿——这些,你以为朕不知道?”
李斯浑身一颤。
“朕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嬴政缓缓道,“大秦需要法度,需要文治,这些你擅长。但开疆拓土,是武人的事。你插手太多,手伸得太长。”
“臣……知罪。”
“知罪就好。”嬴政重新拿起笔,“从今日起,你专心修你的法,编你的书。东渡之事,不准再过问。再有下次……”
他没说下去,但李斯懂了。
退出章台殿时,李斯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望向东方,眼中满是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陛下已经彻底信任嬴玄了。
而他李斯,正在失宠。
三月,东极城。
嬴玄召集所有将领,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组建南征军,探索玛雅文明。
“卡维尔已经返回帕伦克,他会为我们铺路。”嬴玄指着新绘制的海岸地图,“但我们不能只依赖外交。玛雅有数十个城邦,有些可能友好,有些可能敌对。我们要有足够的力量,保证我们的使者安全,也保证我们的利益。”
“我去。”霍去病第一个表态,“给我一千人,三个月,我能扫清从这儿到玛雅的所有障碍。”
“不,这次我亲自去。”嬴玄摇头,“玛雅文明程度较高,需要更复杂的交涉。而且……那些上古遗迹,我必须亲自查看。”
他看向蒙恬:“蒙将军,东极城交给你。五千守军,你留三千,我带两千。另外,再给我一千归化土人——他们熟悉地形,可以做向导。”
蒙恬抱拳:“将军放心,城在人在。”
“霍去病,你为先锋,率八百羽林骑先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记住——尽量不战而屈人之兵,但若遇抵抗,雷霆击之。”
“诺!”
“王贲,”嬴玄看向瘸腿老校尉,“你带五百陌刀手,随我中军。我们要在沿途建立据点,每隔三百里设一驿,保证补给线。”
“末将领命!”
一切安排妥当,嬴玄最后看向归秦:“你跟我去,当翻译,也当使者。告诉沿途部落,大秦不是来征服的,是来带来铁器、农具、医药和文明的。”
归秦用力点头:“小人明白!”
三日后,南征军誓师出发。
两千秦军,一千归化土人,浩浩荡荡离开东极城,沿着海岸线向南进发。
临行前,嬴玄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亲手建立的城市。城墙巍峨,炊烟袅袅,农田里庄稼青翠,码头上船只往来。
这是大秦在美洲的第一座城,但不会是最后一座。
他要南下,去看看玛雅的金字塔,去会会中美洲的文明,去揭开上古“观测者”留下的更多秘密。
而在他怀中,那块融合后的黑色石板,正微微发烫。
仿佛在催促,仿佛在指引。
南方,有什么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