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烽火连城，将星云集
急行军第四日黄昏，秦军前锋已抵达玛雅东部边境的乌斯马尔城遗址。
这座古典时期的玛雅古城早已荒废，但金字塔和宫殿的残骸依然矗立，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霍去病的羽林骑在此等候多时，探马撒出去五十里，带回了更详细的情报。
“将军请看。”霍去病用刀尖在沙地上划出简易地图，“东极城被围得铁桶一般。敌军主营设在城南十里的科科斯河畔，目测兵力四到五万，分为四大营寨。城东、城西各有偏师，各约万人。城北是沼泽地，敌军只设了哨站。”
嬴玄蹲下身，仔细看着地图：“攻城器械呢？”
“云梯、攻城塔俱全，还有至少三十架投石机——不是我们的配重式，是人力牵引的简易型。”霍去病顿了顿，“最麻烦的是那些战象，大约二十头，每头象背上都设有木制箭塔，可载四到五名弓箭手。”
“象兵……”嬴玄沉吟。
战象在中原战争史上并不罕见。战国时南方楚、越等国就曾驯象作战，秦始皇统一后曾收百越之地的象兵编入军中。但美洲象体型较小，肩高不过两米五，比亚洲象矮小，冲击力也弱些。真正的威胁，是象背上那些弓箭手形成的移动箭塔。
“守军情况如何？”嬴玄更关心这个。
霍去病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神色：“说来奇怪。探马趁夜摸到城下，用咱们的暗号与城头联络上了。守城的玛雅仆从军说，白起将军下令——每日只准用弩炮击退三次攻城，其余时间任由敌人在城下骂阵。韩信将军在城内大搞‘军事竞赛’，诸葛亮将军甚至……在城头抚琴。”
嬴玄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是了，这才是那三位名将该有的样子。
白起用兵，最善把握节奏。他知道东极城粮草充足、城墙坚固，急于退敌反而会露出破绽，不如以逸待劳，每日三次精准打击，既挫敌锐气，又节省箭矢。
韩信定是在演练新战术。东极城守军成分复杂：两千秦军精锐，三千玛雅仆从军，还有陆续收编的各部落战士。如何让这些语言不通、战法各异的部队协同作战，需要大量的磨合训练。“军事竞赛”既能提升士气，又能快速筛选出优秀士卒。
至于诸葛亮抚琴……
嬴玄想起《三国志》里的一段记载：诸葛亮北伐时，司马懿大军压境，诸葛亮大开城门，于城头焚香抚琴，演了一出空城计。如今孔明在美洲重演此计，多半是在试探印加统帅的心性。
“三位将军稳如泰山，看来东极城暂无危矣。”嬴玄心中大定，“不过援军既到，总要有所作为。去病，你继续探查，我要知道印加军的粮道、水源、以及统帅大帐的确切位置。”
“诺！”
霍去病领命而去。嬴玄则登上乌斯马尔最高的金字塔，向东极城方向眺望。
暮色四合，远方的地平线上隐约有火光——那是敌军营寨的篝火，连成一片，如同地上的星河。更远处，东极城的方向一片黑暗，只有城墙上的几点灯火，在夜色中倔强地闪烁。
“将军。”亲兵队长王贲（王翦之孙，此世被召唤而来）走上前来，“全军已休整完毕，是否按原计划连夜进军？”
“不。”嬴玄摇头，“让将士们好好睡一觉。明日拂晓出发，午时前抵达科科斯河西岸的密林。我们要在那里设伏。”
“设伏？伏击谁？”
“印加的运粮队。”嬴玄眼中闪过算计的光，“五万大军，每日消耗粮食至少两百石。科科斯河通航条件良好，印加人一定会用水路运粮。我们烧了他们的粮船，看他们还围不围城。”
王贲眼睛一亮：“妙计！末将这就去安排擅长水性的士卒。”
“且慢。”嬴玄叫住他，“让乌卡和他的森林之子们也参加。他们熟悉水道，更懂如何在丛林里隐蔽。”
“那些土人……可靠吗？”
“乌卡的儿子染了热病，是我们的军医治好的。”嬴玄淡淡道，“恩威并施，他们现在比谁都忠心。”
王贲恍然，抱拳退下。
嬴玄独自站在金字塔顶，夜风吹动他的披风。守望者之杖在手中微微发热，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当前任务：解东极城之围】
【任务奖励：解锁第三召唤位，可召唤汉初三杰之一（张良/萧何/陈平）】
【警告：东极城若陷落，宿主将失去美洲根据地，系统等级下降一级】
张良、萧何、陈平……
嬴玄心中盘算。张良善谋，萧何长于内政，陈平精于诡计。目前军中谋士有诸葛亮，内政有玛雅归顺的贵族协助，唯独缺一个能在阴暗处行事的人。陈平，或许是最佳选择。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先打赢眼前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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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东极城内。
白起站在城楼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城外的敌营。他已经五十七岁（按召唤时的年龄），两鬓微霜，但身姿依然挺拔如松。一身黑色铁甲，腰悬秦剑，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今日伤亡？”他问。
身后的副将禀报：“敌军攻城三次，第一次被弩炮击退，死伤约三百；第二次用攻城塔，被烧毁两座，死伤五百；第三次派象兵试探，被床弩射伤三头象，死伤两百。我军伤亡二十七人，皆是轻伤。”
“箭矢消耗？”
“弩炮用箭两百支，床弩用矛箭五十支，弓手用箭三千支。库存尚余七成。”
白起点头：“明日减为两次攻城。弩炮只用一次，省着点。”
副将迟疑：“将军，敌军士气已挫，何不趁势出城反击？韩信将军训练的新军已经……”
“还不到时候。”白起打断他，“印加皇帝在等。等我们急躁，等我们出错。我们就偏要慢，偏要稳。看谁耗得过谁。”
副将似懂非懂，但不敢多问。军中有传言，白起将军年轻时在长平坑杀四十万赵军，眼都不眨一下。这样的人，心思不是常人能揣测的。
白起走下城楼，来到城中广场。
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韩信果然在搞“军事竞赛”——广场中央立着十个箭靶，秦军和玛雅士兵混编成队，正在进行射箭比赛。胜者奖励是额外的一份肉食和三天休假。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韩信站在高台上，用半生不熟的玛雅语夹杂着手势讲解，“不是力气大就行，要稳！要准！你们玛雅人的投矛很准，射箭也该准！”
场下的玛雅士兵听得认真，有些还在泥地上用树枝比划。
白起看了一会儿，暗自点头。韩信练兵确实有一套，短短半个月，这些原本只会用黑曜石武器的玛雅人，已经能熟练操作秦弩了。虽然准头还差些，但至少知道了什么叫阵列，什么叫令行禁止。
他转身走向城西的瞭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