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归途烽烟，东极惊变
而印加皇帝……
“既然你亲自来了，”嬴玄望向东方，眼中寒光凛冽，“那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远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东极城方向升起的黑烟。
离开特诺奇蒂特兰的第七天，队伍行进到玛雅与阿兹特克交界处的雨林地带。
这里的地形比玛雅核心区更加复杂——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蜿蜒交错的河流、以及终年弥漫的瘴气。即使是常年在此生活的玛雅向导，也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在丛林间开辟道路。
“将军，前面就是图拉河。”玛雅向导库库尔坎指着前方一条宽阔的河流，“过了河，再走十天就能回到玛雅城邦区。但从这里开始……要小心。”
“小心什么？”嬴玄勒住马缰。
库库尔坎压低声音：“这片区域不属于玛雅，也不属于阿兹特克。生活在这里的部落，我们称为‘森林之子’。他们不信羽蛇神，也不信太阳神，只崇拜森林本身。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会用毒。”
“毒？”
“箭毒，吹箭毒，甚至在水源里下毒。他们的祭司懂得调制上百种毒药，有些毒连玛雅最好的医师都解不了。”
嬴玄皱眉。毒箭他见过，但成体系地使用毒药作战，这在中原战争中也属罕见。看来美洲大陆的战争形态，比他想象中更多样。
“传令全军，”他沉声道，“取水必须三人同行，一人试毒；扎营前先让土著仆从军探查；夜间值哨加倍。另外——让军医把所有解毒药材都准备好。”
“诺！”
命令刚传下去，前军就出事了。
当时霍去病正带着羽林骑在前方探路。他们沿着一条林间小道行进，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突然，灌木丛中飞出数十支吹箭——
噗噗噗！
箭矢细小，速度极快，几乎是悄无声息。三名羽林骑应声落马，脖颈处插着细小的吹箭。箭杆用鸟类空骨制成，箭头上涂抹着黑绿色的毒液。
“敌袭——！”
霍去病反应极快，立刻拔刀护住面门，同时大喝：“散开！盾牌！”
羽林骑训练有素，瞬间散成扇形，举起随身携带的圆盾。但第二波吹箭已经来了，这次是从树上射下来的——原来敌人不止藏在灌木丛，还爬上了树冠！
又两名骑兵中箭，其中一个毒发极快，落马后不到三息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而死。
“上树！”霍去病眼中寒光一闪，翻身下马，脚踩树干几个纵跃就上了树冠。其他羽林骑中有轻功好的也紧随而上。
树冠层，景象让霍去病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几个皮肤黝黑、浑身涂着绿色和褐色泥彩的土人，正蹲在粗壮的树枝上。他们几乎与森林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些人身材矮小但精悍，腰间挂着吹箭筒，背上背着短弓，腿上绑着黑曜石匕首。
见霍去病上树，一个看似头领的土人发出尖锐的哨声。所有土人立刻如猿猴般在树冠间跳跃逃窜，动作敏捷得不像人类。
“想跑？”霍去病怒喝，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
森林之子的头领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他故意放慢速度，等霍去病追近时，突然转身，张口一喷——
一股黑雾扑面而来！
霍去病早有防备，屏息闭眼，同时挥刀横扫。但黑雾不是毒雾，而是……麻痹粉。即使没有吸入，皮肤沾上也会迅速麻木。
霍去病感觉握刀的右手开始发麻，心中一惊，急忙后撤。那土人头领趁机拉开距离，又吹响口哨。四面八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多的森林之子正在聚集。
“中计了！”霍去病咬牙。
他刚才追得太深，已经脱离了羽林骑的支援范围。此刻周围至少有五十个土人围上来，而他的右手正在失去知觉。
“将军——！”
后方传来喊声，是嬴玄带着亲兵队赶到了。
嬴玄见霍去病陷入重围，毫不犹豫抽出守望者之杖。杖顶的晶体球开始发光，但这次不是攻击模式——系统提示过，这杖可以释放防护屏障。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展开，笼罩住霍去病周围三丈范围。森林之子的吹箭射在光幕上，发出“叮叮”的脆响，然后被弹开。
土人们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魔法”。
嬴玄趁机冲进光幕，一把拽住霍去病：“撤！”
“不行，”霍去病摇头，左手持刀指向那个土人头领，“擒贼先擒王。那人是首领，抓住他，这群土人就不敢妄动。”
“你的手……”
“左手也能杀人！”
霍去病眼中燃起战意。他是霍去病，大汉冠军侯，即便在异世界，即便中毒麻痹，也绝不会退缩。
嬴玄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好，我陪你。”
他撤去防护光幕，转而将能量注入杖身。晶体球发出嗡嗡的低鸣，光芒从淡金转为炽白。
“霍去病，”嬴玄低声道，“我数到三，你从左翼突进，我正面压制。”
“一。”
森林之子们重新围拢上来。
“二。”
那个土人头领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后撤。
“三——！”
嬴玄猛地将守望者之杖指向天空。杖顶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束，不是射向敌人，而是射向树冠层上方。光束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雨落下，每一滴光雨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啊啊啊！”土人们被光雨灼伤，惨叫着躲避。
霍去病抓住机会，左手持刀如猎豹般扑出。他的右手虽然麻木，但双腿力量未减，几个起落就追上了土人头领。
那头领转身想喷麻痹粉，但霍去病更快——刀光一闪，头领的吹箭筒被劈成两半。紧接着刀背重重拍在头领后颈，将其打晕。
“首领被擒——！”
周围的土人发出惊恐的叫喊，顿时乱了阵脚。有人想冲上来救人，有人想逃跑，还有人跪倒在地，似乎在乞求饶命。
嬴玄走上前，将守望者之杖抵在地上。杖身散发出柔和的金光，那光芒仿佛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土人们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库库尔坎，”嬴玄叫来玛雅向导，“问问他们，为什么袭击我们。”
库库尔坎用玛雅语与土人们交流——森林之子有自己的语言，但长期与玛雅人接触，大多听得懂玛雅语。
交流片刻后，库库尔坎脸色凝重地回来禀报：“将军，他们说……是受到了‘山民’的指使。”
“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