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峡谷鏖兵，鹰坠安第斯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科科斯河谷。
印加大军果真如诸葛亮所料，在天亮前开始“撤退”。五万人马分批拔营，旌旗招展却秩序井然，沿着河岸向东移动。但从高空俯瞰，这支军队的队形过于完整——前锋、中军、后卫层次分明，辎重车辆被严密保护在中央，完全不像是粮草被焚后的仓促撤退。
“他们在等我们出城。”东极城头，韩信放下望远镜（系统提供的简易版本）。他转头对白起道：“武安君，可以开始了。”
白起点头，对传令兵沉声道：“按丙字策行事。”
三支响箭冲天而起，在晨雾中拖出尖锐的啸音。
城下，早已整装待发的秦军应声而动。但出城的不是主力，而是三千玛雅仆从军——他们穿着秦军制式的皮甲，手持长矛，队列整齐地开出城门，朝着印加军“撤退”的方向追去。
真正的秦军精锐，此刻正从另外三个城门悄无声息地潜出：白起率两千弩手沿河南岸的密林迂回；韩信带一千重甲步兵和五百森林之子走北岸山道；诸葛亮坐镇城中，指挥剩余部队和一百架弩炮随时准备支援。
而嬴玄和霍去病，早已在昨夜就埋伏在了科科斯河东岸的峡谷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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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深处，帕查库特克皇帝站在一处天然石台上。
这里地形险要，两侧山崖高约三十丈，中间通道宽不过五十步，是设伏的绝佳地点。他在这里布置了一万精锐：三千长矛手封堵谷口，两千弓箭手埋伏在两侧山崖，还有最精锐的五百“太阳武士”作为突击力量。
更关键的是，他带来了十头战象——这些巨兽被藏在峡谷后方的树林里，一旦秦军进入伏击圈，象兵将从后方冲杀，彻底封死退路。
“陛下，”大祭司低声道，“探马来报，秦军出城了，约三千人，看旗号是嬴玄的主力。”
“三千？”帕查库特克皱眉，“东极城守军至少五千，他只带三千追击？”
“或许……是分兵了？”
皇帝沉思片刻，冷笑：“无妨。只要嬴玄本人在这三千人里，就足够了。传令各军，待敌进入峡谷中段，听我号角为令。”
“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照进峡谷。终于，谷口出现了秦军的旗帜——黑色的秦字大纛，还有嬴玄的将军旗。三千玛雅仆从军排成四列纵队，不紧不慢地进入峡谷。
帕查库特克握紧权杖，手心微微出汗。
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秦军完全进入了伏击圈！
“吹号——！”
苍凉的号角声在山谷中回荡。顷刻间，两侧山崖箭如雨下，谷口被长矛手封死，后方传来战象的嘶鸣和沉重的脚步声。
玛雅仆从军顿时“大乱”——至少看起来是乱了。他们惊慌失措地聚成一团，举起盾牌格挡箭矢，阵型完全崩溃。
帕查库特克眼中闪过喜色，正要下令总攻，却忽然察觉不对。
太容易了。
嬴玄能征服玛雅、击败阿兹特克，绝不可能如此轻易中伏。而且这些“秦军”的抵抗过于软弱，中箭即倒，连像样的反击都没有……
“等等！”他厉喝，“停止进攻！先派小队下去查验！”
但已经晚了。
峡谷上方，嬴玄站在一处隐蔽的岩洞中，通过守望者之杖的望远功能将一切尽收眼底。他轻轻挥手：“点火。”
峡谷两侧的密林里，早已埋伏好的森林之子们同时行动。他们将一种特制的粉末撒在预先布置好的干草堆上——这是诸葛亮用硫磺、硝石（美洲有天然硝石矿）和植物油脂调配的助燃剂，见火即燃。
上百个火点同时燃起，火借风势，迅速连成一片火墙。更致命的是，火势顺着事先挖好的沟槽蔓延，将印加军埋伏的区域分割成数块！
“中计了！”帕查库特克脸色大变，“撤退！快撤——！”
但撤退的命令传不下去。峡谷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士兵们惊慌逃窜，自相践踏。埋伏在两侧山崖的弓箭手首当其冲，许多人被火烧到，惨叫着从崖上跌落。
与此同时，峡谷两端同时响起战鼓。
东端，霍去病率八百羽林骑从藏身处杀出。这些骑兵全部换上了新打造的马铠（虽然只是皮甲镶铁片），马匹也经过美洲半年的适应训练，在山地中奔驰如履平地。
“随我冲——！”
霍去病一马当先，手中长槊如龙。羽林骑呈楔形阵，直接撞进了试图封堵谷口的印加长矛手队列。沉重的马铠撞飞了前排士兵，长槊如林，瞬间撕开一道缺口。
西端，白起的弩手部队从密林中现身。
两千秦弩手分成三排，采用轮射战术：第一排跪射，第二排立射，第三排上弦，循环往复。弩箭如暴雨般倾泻，专射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印加军官和旗手。
“放箭——！”
白起站在阵前，面色冷峻如铁。他太熟悉这种伏击与反伏击的战役了——四十年前在长平，他就是这样一步步将赵军引入绝境，然后围而歼之。
而真正的杀招，来自峡谷后方。
韩信带着一千重甲步兵和五百森林之子，从一条只有当地土著知道的小道绕到了印加军后方。他们的目标，是那十头战象。
“听令！”韩信站在高处，声音清亮，“重甲兵列拒马阵，长矛向前！森林之子，用你们最毒的箭，射象奴和驭手！”
一千重甲步兵迅速结成圆阵，长矛如刺猬般伸出。这是韩信改良过的“圆阵”，专门用来对付冲击力强的骑兵或战象——每十人一组，组与组之间留有空隙，看似松散，实则互为犄角。
战象已经受惊。火光、浓烟、喊杀声让这些巨兽躁动不安，象奴拼命控制，但收效甚微。
就在这时，森林之子出手了。
他们用的不是普通箭矢，而是浸了箭毒蛙毒液的吹箭。这种毒不会立刻致命，但能迅速麻痹神经。数十支吹箭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命中象背上驭手裸露在外的皮肤。
一个、两个、三个……驭手们纷纷倒下。失去控制的战象彻底狂暴，它们不再听从命令，而是开始胡乱冲撞。
而冲撞的方向，正是印加军本阵！
“散开！快散开——！”
帕查库特克绝望地呼喊，但已经来不及了。十头受惊的战象如十座移动的山丘，在狭窄的峡谷中横冲直撞。印加士兵被踩成肉泥，阵型彻底崩溃。
皇帝本人也被波及。一头战象直冲他所在的石台，侍卫们拼死抵挡，但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数吨重的巨兽？
“保护陛下！”
大祭司推开帕查库特克，自己却被象腿踩中，当场毙命。
帕查库特克跌倒在地，黄金头盔滚落，露出了一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埋伏，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