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跨海来客，罗马使团
东极城，将军府议事厅。
嬴玄连夜从科科斯峡谷赶回，甚至来不及换下染血的战甲。厅内灯火通明，白起、韩信、霍去病、诸葛亮四人分坐两侧，神色凝重。而客座上，坐着三个衣着奇异的陌生人。
为首者年约四十，身形高大，鹰钩鼻深目，头戴月桂叶金冠，身穿紫色镶边的白色托加袍——这是罗马执政官级别的装束。他身侧两人稍年轻些，一人身着学者式的简朴长袍，手持卷轴；另一人则是标准的罗马军官打扮，胸甲上雕刻着狼哺双婴的图案。
“阁下就是镇寰将军嬴玄？”罗马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雅言（先秦通用语）开口，语速不快但吐字清晰，“我是马尔库斯·瓦勒里乌斯，罗马元老院派出的特使。这两位是我的随从：历史学家卢基乌斯，以及护卫官昆图斯。”
嬴玄在主位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三人。系统悄然开启扫描：
【马尔库斯·瓦勒里乌斯：罗马共和国执政官（前219年当选），西庇阿家族盟友，以稳健著称】
【卢基乌斯：亚历山大图书馆学者，精通希腊文、埃及象形文、腓尼基文，通晓多国地理】
【昆图斯：罗马第三军团百夫长，参加过坎尼战役幸存者，实战经验丰富】
“三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嬴玄开门见山。
马尔库斯微微一笑，示意卢基乌斯展开一卷羊皮地图。那是一幅绘制精细的欧亚非大陆图，从不列颠到印度，从斯堪的纳维亚到努比亚，虽然细节有误，但整体轮廓已相当准确。
“将军请看，”马尔库斯的手指划过地中海，“这里是罗马。这里是迦太基。这里是马其顿，这里是塞琉古，这里是托勒密埃及，这里是孔雀王朝印度。”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地图最东端的空白处：“而这里，本应是一片空白。直到半年前，迦太基的商船在直布罗陀以西海域，救起了一支奇怪的漂流者。”
嬴玄眼神微凝。
“那些漂流者穿着东方样式的服饰，说着我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但他们携带的物品中，有这个——”马尔库斯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案几上。
那是一枚秦半两钱。
铜钱上，“半两”二字清晰可辨，边缘还有使用磨损的痕迹。
“我们请了埃及的学者、腓尼基的商人、甚至印度来的苦行僧辨认，无人认识这种文字。”马尔库斯盯着嬴玄，“直到三个月前，一支商队从巴克特里亚（大夏）带回消息，说东方出现了一个统一的大帝国，自称‘秦’，其货币正是此物。”
厅内一片寂静。
韩信忽然开口：“你们从罗马航行到此，用了多久？”
“一百二十七天。”卢基乌斯接过话，“我们乘坐的是迦太基提供的五层桨帆船，沿非洲西岸南下，借助洋流和信风横渡大洋。途中损失了两艘船，但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将军建立的航线标记。”
“航线标记？”
“是的。那些漂浮在海上的木制浮标，刻着奇特的符号。”卢基乌斯眼中闪过学者特有的兴奋光芒，“我们原本以为那是海神指引，后来才明白——那是人为设置的路标。而根据方向推断，它们最终指向的，就是这片新大陆。”
诸葛亮轻摇羽扇：“如此说来，贵使此行，是为了探查我大秦虚实？”
“一半是，一半不是。”马尔库斯坦率道，“元老院需要知道，突然出现在世界另一端的帝国，是敌是友。但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们带来了警告。”
“警告？”
“就在我们离开罗马的前夜，元老院收到了来自东方的密报。”马尔库斯的神情严肃起来，“塞琉古帝国的安条克三世、托勒密埃及的托勒密四世、马其顿的腓力五世，以及印度孔雀王朝的新君三钵罗底，已经达成秘密协议。他们计划组成联军，在两年内东进，摧毁秦国。”
霍去病拍案而起：“狂妄！”
白起按住他的肩膀，冷声道：“理由？”
“理由有三。”马尔库斯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秦国的扩张速度令人恐惧。从统一六国到北击匈奴，只用了不到十年。第二，秦国推行的法家制度，与各国的王权、贵族制格格不入。第三……”
他看向嬴玄：“也是最关键的——有预言称，东方将出现一位‘寰宇皇帝’，他将统一整个世界，终结所有王国。”
预言？
嬴玄心中一动。系统突然传来提示：
【检测到历史文本记载：公元前219年，希腊德尔斐神庙女祭司曾作预言：“当东方的黑旗遮蔽太阳，七头十角的野兽将从海中升起，所有王冠都将坠落。”此预言已流传至地中海各国】
【注意：此预言可能与本系统激活有关，正在溯源……】
“所以罗马选择提前来接触我们？”嬴玄问。
“罗马与迦太基的第二次布匿战争刚结束不久，我们无力参与东征。”马尔库斯坦白道，“但元老院中有两派意见：一派认为应该加入联军，趁早扼杀威胁；另一派认为，与一个能跨越大洋建立据点的帝国为敌，并不明智。”
“那阁下属于哪一派？”
“我属于第三派。”马尔库斯目光灼灼，“我认为，罗马应该与秦国结盟。”
此言一出，连卢基乌斯和昆图斯都露出惊讶神色，显然这个决定连他们都不知道。
“理由？”
“第一，秦国距离罗马最远，短期内无直接冲突。第二，秦国掌握着跨洋航行技术，而这是罗马急需的。第三……”马尔库斯压低声音，“如果那些预言是真的，那么与其对抗天命，不如顺应天命。罗马可以成为秦国在地中海的代理人，分享征服世界的红利。”
好一个现实主义的罗马人。
嬴玄心中暗叹。这就是罗马，务实、精明、善于计算利益。他们不在乎什么道德、传统，只在乎什么选择对罗马最有利。
“那么，结盟的条件是什么？”
“三个条件。”马尔库斯显然早有准备，“第一，秦国向罗马传授航海技术，包括海图、星象导航、以及那种能在逆风中航行的三角帆技术。第二，秦国承诺二十年不向西扩张至地中海。第三，两国互通使节、开放贸易，秦国允许罗马商人前往东方。”
“我们可以得到什么？”
“罗马将提供地中海各国的详细情报，包括联军的具体计划、兵力部署、后勤路线。我们还可以提供希腊的科学知识、埃及的建筑技术、以及……”马尔库斯意味深长地说，“罗马的军团训练方法。”
韩信和白起同时挑眉。
罗马军团的威名，嬴玄曾通过系统了解过。重步兵方阵、严密的组织体系、精良的工程能力——这确实是值得学习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嬴玄没有立刻答应，“三位远道辛苦，先在馆驿休息。明日我将设宴款待，届时再议。”
马尔库斯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将军，还有一事。”
“请讲。”
“我们在航行途中，曾在一座荒岛补充淡水。岛上有一座废弃的石碑，刻着与秦篆相似但不完全相同的文字。”马尔库斯描述道，“碑文最上方有三个字，我凭记忆画了下来。”
他走回案前，用蘸水的手指在木案上写下三个字。
众人围拢看去。
那确实是篆书，但比秦篆更加古朴。第一个字像是“夏”，第二个字像是“墟”，第三个字……
“这是‘门’字的古体。”诸葛亮凝神辨认，“连起来是——夏墟门？”
嬴玄脑中轰然一震。
系统疯狂提示：
【发现关键线索：夏墟门】
【数据库匹配中……】
【匹配成功：该词汇出现在三星堆文明青铜器铭文、印度河谷印章文字、苏美尔泥板残片中，疑似上古文明通用语】
【含义解析：空间传送节点/维度裂缝/文明跳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