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神树不再模糊。
树干纹理清晰如真，九根枝杈向不同方向伸展，每根枝头都结着一颗发光的果实。树下有九个基座，其中四个已经亮起——对应着四块石板的位置。
全场寂静。
各国使节屏住呼吸，连禁军士兵都忘了职责，仰头望着这超自然的景象。
嬴玄手中的守望者之杖剧烈震动，杖顶三颗晶体脱离杖身，悬浮空中，分别飞向三块石板。晶体嵌入石板顶端的凹槽，严丝合缝。
“陛下，”嬴玄低声道，“请滴血。”
嬴政毫不犹豫，用匕首划破掌心，将血滴在第四块石板上——那是没有晶体嵌入的一块。
鲜血渗入石板，沿着纹路蔓延。整棵神树虚影突然从绿色转为金色！光芒之盛，让人无法直视。
就在这金色光芒中，异变再生。
神树的树干上，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个穿着奇异服饰的老者，白发长须，面容慈祥却透着威严。他睁开眼，目光穿透千年时光，落在嬴政身上。
然后，他开口说话了。
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而是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用他们各自能懂的语言：
“后来者们，你们好。”
“我是守望者文明最后的记录者，昆图斯。如果你们听到这段话，说明已经集齐了四块定位石板。那么，有些真相你们必须知道。”
老者虚影指向神树：“这不是装饰，是坐标。当七块石板齐聚，建木将会启动，向母星发送信号。但这也是警告——我们离开时，检测到‘收割者’舰队正在向这个星系航行。他们的目的是……清除所有低等文明。”
嬴政握紧拳头：“低等文明？”
“以他们的标准，未能突破行星束缚的文明，皆为低等。”老者叹息，“我们留下石板，本意是希望你们能快速发展，在收割者到来前拥有自保之力。但看来……时间不够了。”
虚影开始闪烁：“根据最后计算，收割者舰队将在……你们时间的三十年后抵达。届时，他们会评估这个星球的文明等级。若未达到三级文明标准，将执行清除程序。”
“什么是三级文明？”嬴玄脱口问道。
“能够进行恒星系内航行，掌握可控核聚变，实现全球统一治理。”老者语速加快，“我们留下的七块石板中，除了定位功能，还藏着七项关键技术。集齐后，可开启‘知识库’，里面有望在三十年内将你们提升至二级文明的技术。”
虚影越来越淡：“记住，石板的位置是：美洲二，欧洲二，亚洲二，南极一。最后一块在南极点冰层下，那里有我们留下的……飞船残骸。”
“等等！”嬴政上前一步，“如何对抗收割者？”
老者最后的声音如风中残烛：“建木……不只是坐标，也是武器。但需要七块石板……和一位……真正的……帝王之血……”
话音未落，虚影彻底消散。
神树的光芒也渐渐暗去，四块石板恢复原状，三颗晶体飞回守望者之杖。一切仿佛从未发生，但每个人脑海中那清晰的话语，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死寂。
良久，嬴政缓缓转身，面向台下各国使节。
“你们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日耳曼酋长、高卢首领、凯尔特祭司……所有人茫然点头。
“那么，朕问你们。”嬴政一字一句，“是要各自为战，三十年后等着被所谓‘收割者’像清除蝼蚁一样灭族？还是放下成见，跟随大秦，拼一个未来？”
使节们面面相觑。语言不通，习俗不同，信仰各异，但刚才那番话，他们都听懂了——灭顶之灾，三十年后。
一个日耳曼老酋长颤巍巍站起，用生硬的雅言夹杂着手势：“陛下……我们……跟秦！”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各国使节纷纷跪地：
“高卢愿追随大秦！”
“不列颠诸岛，愿奉陛下为主！”
“北非三十六部，愿为大秦前驱！”
呼喊声起初杂乱，渐渐汇成同一句话，用各种语言喊出同一个意思：
“愿随大秦！共抗外敌！”
声浪如潮，席卷长安。
嬴政看着台下，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他转向嬴玄：“族叔，你听到了吗？这不是朕一人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嬴玄躬身：“陛下圣明。”
“传朕旨意。”嬴政朗声道，“即日起，设立‘寰宇总制府’，统筹全球军政。嬴玄为总制，白起、韩信、霍去病、陈平、诸葛亮为副。三年内，朕要看到七块石板齐聚建木台！十年内，朕要看到大秦战舰驶出太阳系！三十年内——”
他握拳，声音斩钉截铁：
“朕要亲率大军，迎战那所谓的‘收割者’！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风雪骤起，卷过建木台。
但台上台下的热血，已沸如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