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颗携带着焚尽万物之怒火的流星,要将前方的邪恶彻底净化!
“哈哈哈哈!很好!这股斗气!这个速度!”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猗窝座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极度愉悦的狂笑。
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摆出了迎击的姿态!
“破坏杀·罗针!”
嗡!!!
以他的双脚为中心,一个巨大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雪花状阵图,骤然在地面上展开!
阵图之上,十二道刻度清晰无比,仿佛一个能解析世间万物的精密罗盘。
在罗针展开的瞬间,炼狱杏寿郎那快到极致的突刺轨迹、力量、甚至是他肌肉的每一次发力,都清晰无比地反馈到了猗窝座的脑海之中!
他扭腰,沉肩,右拳紧握,对着那道爆射而来的火光,径直轰出!
拳锋所向,空气被瞬间压缩,发出刺耳的爆鸣!
轰——!!!
刀与拳,在无限列车那扭曲的车厢旁,轰然相撞!
金红色的烈焰与幽蓝色的斗气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恐怖的气浪将地面上的碎石与泥土尽数掀飞,形成了一道环形的冲击坑!
两人一触即分。
猗窝座的身形在数米外站定,脸上那狂热的笑容更盛。
炼狱杏寿郎则被巨大的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行,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仅仅一次对拼,高下立判。
……
龙珠世界,龟仙屋。
海风习习,阳光正好。
原本躺在沙滩椅上打盹的武天老师,此刻却坐直了身体。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精光。
“哦?”
一旁的克林和雅木茶等人,对于光幕中那种程度的破坏力,已经有些见怪不怪。
“破坏力虽然一般,”武天老师却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难得的郑重,“但这两个小家伙,对‘武’的理解,已经到了相当高的境界。”
“那个鬼,他的招式能够瞬间感知对手的攻击意图,是某种心眼与气感的结合。而那个使用火焰的剑士,他的每一次斩击,都将全身的力与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他顿了顿,发出一声感叹。
“这种对‘技’的磨练,与在绝境中毫不动摇的‘心’,即便是放眼全宇宙,也足以令人称道。”
……
然而,光幕之上,战斗的天平,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鬼的一方,无情地倾斜。
猗窝座的攻势狂暴而密集,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力,而且角度刁钻,直指人体的要害!
破坏杀·空式!
破坏杀·乱式!
拳风呼啸,斗气纵横,无数道幽蓝色的冲击波,如同暴雨般朝着炼狱杏寿郎倾泻而去!
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炼狱杏寿郎本可以利用速度进行闪避与周旋。
但他没有。
因为他的身后,就是那节侧翻的车厢。
车厢里,有他需要保护的后辈。
有那两百名瑟瑟发抖的无辜乘客。
他,一步都不能退。
所以,他选择了最艰难,也是最愚直的战斗方式。
硬接!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刀光轮转,烈焰升腾,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漩涡,将那些致命的冲击波尽数卷入、格挡、弹开!
轰!轰!轰!
每一次拳与刀的碰撞,都让杏寿郎的身体剧烈一震。
虎口在开裂。
双臂在发麻。
内脏在翻腾。
猗窝座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杏寿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逼得他只能不断后退,不断卸力。
一步。
又一步。
他每退后一步,身后的乘客就多了一分生机。
代价是,他胸口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那件象征着“柱”之荣耀的、印着火焰纹路的纯白色羽织,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噗。
一记沉重的拳击,突破了刀刃的防御,狠狠砸在了杏寿郎的左肩。
他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趔趄。
一滴、两滴……
殷红的血珠,从他的嘴角渗出,滴落。
更多的鲜血,从他肩膀的伤口处涌出,迅速浸染开来。
在那件纯白色的羽织上,一抹刺眼的鲜红,正在缓缓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