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吉塔的嘴角刚刚勾起,那丝认可的神情尚未完全敛去,光幕之上的战局,便再度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战斗的节奏,已经快到了极致。
每一帧画面的切换,都裹挟着足以让顶尖学者大脑宕机的信息洪流。每一次咒力的碰撞,都暗藏着九曲回肠的逻辑陷阱。
这已经不是纯粹的力量对轰。
这是智慧、意志与规则的博弈。
光幕之中,五条悟的身影在无数道斩击的风暴中高速穿行,那浴血的身躯非但没有丝毫迟滞,反而爆发出了一种非人的灵动。
他单手结印。
“领域展开。”
破碎的星空宇宙,竟试图再一次于现实中构筑。
然而,宿傩的斩击无穷无尽,每一次领域的构筑都在完成前被从外部强行撕裂。
破坏永远比构筑要快。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但五条悟的脸上,那股疯魔般的兴奋却愈发浓烈。
他再一次调整了领域的展开条件。
轰——!
“无量空处”不再追求笼罩整个战场,而是以他自身为中心,猛然向内坍缩!
那片深邃浩瀚的宇宙星空,被一股无法想象的伟力强行压缩。星辰与星云在剧烈的挤压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个直径不足两米,表面流淌着漆黑电光的球体。
一个篮球大小的,极度不稳定的黑色太阳。
在那小小的空间里,无下限的术式被以前所未有的密度疯狂堆叠。
绝对的“不可侵犯”,被压缩到了一个点上。
这是五条悟在绝境中找出的答案——既然无法将防御铺满整个空间,那就将所有的防御力,集中于己身!
铛!铛!铛!
宿傩那无往不利的斩击,劈砍在这颗浓缩的“宇宙”之上,竟发出了金属交击般的脆响,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却再也无法伤及球体中心的五条悟分毫!
“挡住了!”
“我的天,还能这样用?!”
“把领域压缩成贴身护盾?!这是何等天才的构想!”
诸天万界的观者们爆发出一阵惊呼,刚刚沉下去的心又一次被提了起来。
然而,废墟的另一端,站在瓦砾之上的诅咒之王,那张属于伏黑惠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极深的,饱含恶意的笑容。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五条G悟的任何应对而产生过一丝一毫的动摇。
因为,消耗五条悟的咒力,从来都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这尊贵、傲慢、视众生为蝼蚁的诅咒之王,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就在阴影之中,布下了一个最阴险、最恶毒的局。
他在利用五条悟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御,每一次咒力的奔流……来“喂养”一尊沉睡的古老神明。
他在“教导”那尊神明,如何去理解、去分析、去破解“无下限”这一概念。
咒术世界。
高专的监控室内,夜蛾正道的拳头攥得死紧,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不对劲……宿傩的咒力有异常的流向,他不止是在攻击五条。”
他的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宿傩脚下的影子,毫无征兆地扭曲、沸腾,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沼泽。
一股远比宿傩自身更加古老、更加不祥、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从那片影之沼泽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种纯粹的、蛮荒的、不属于此世的压迫感。
下一瞬。
一只苍白而巨大的手,猛地从影子里伸出,按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一尊庞大的、背后悬浮着一轮古朴厚重法轮的白色式神,从宿傩的影子里,一寸寸地“挤”了出来。
它肌肉虬结,形态威严,头顶的神圣法轮缓缓转动,发出“嗡嗡”的低沉鸣响,每一次转动,都仿佛在解析着世间万物的法则。
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历代所有六眼与无下限术式的拥有者,都曾命丧于其手的,最强式神!
“那是什么?!”
“宿傩的底牌吗?!”
“好可怕的压迫感……仅仅是看着它,我的灵魂都在颤抖!”
万界观众的惊呼声中,魔虚罗动了。
它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漠然地抬起右手,那柄缠绕着阳性能量,无坚不摧的退魔之剑,对着五条悟的方向,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撕裂空间的特效。
仅仅是,一划。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