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郑重地点头,握住妻子的手,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牵挂。
安抚好妻子,叶问出门将正在院子里好奇张望的叶准叫了回来。张永成支撑着已然痊愈、甚至感觉比病前更有气力的身体,开始简单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旧衣,一点干粮,还有那只被叶问坚决留下的银镯子。
待张永成收拾妥当,叶问便一手抱起儿子叶准,一手搀扶着妻子,走出了这间承载了他们一段艰难时光的破旧瓦房。
他辨明方向,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一些僻静的小径。以他如今的速度和体力,即便带着妻儿,行进也远超常人。
他脚步稳健,落地无声,九阳真气在体内自然流转,不仅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体力,更形成一层无形的气罩,略微隔绝了外界可能存在的窥探和尘埃。
一路上,他避开可能有外军巡逻的主要通道,专挑荒僻难行之路。遇到沟坎,他便抱着儿子,轻扶妻子,轻轻一跃便过,身形潇洒利落,看得张永成和叶准都惊讶不已,叶准更是小声惊呼“爹爹好厉害”。
耗费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叶问将妻儿送到了距离佛山颇远、位于另一处县域内的一个相对平静的城镇。
这里暂时还未被战火直接波及,市面虽也萧条,但百姓生活尚算有序。
他找到了那位远房表亲,是一位开小杂货铺的敦厚中年人,将妻儿托付给他,并留下了身上仅有的几块大洋,再三叮嘱。
“表兄,永成和阿准就麻烦你照顾几日。最多三五天,我定来接他们。期间若有任何异状或麻烦,可去镇东头李记铁匠铺寻一位叫‘阿炳’的师傅,他是我旧友,会帮忙周旋。”
叶问对表亲交代道。
表亲见他神色凝重,气度不凡,虽然好奇,但也知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弟妹和侄子。
安顿好妻儿,叶问没有多做停留。
他深深看了妻子和儿子一眼,对张永成点了点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摸了摸叶准的头。
“阿准,在家听娘亲和表伯的话,爹爹过几天就来接你们。”
“爹爹,你要去打坏人吗?”
叶准仰着小脸问。
叶问笑了笑,没有否认。
“嗯,爹爹去把坏人赶走,把我们的家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