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具体的产业,时过境迁,牵扯太多,强求收回反而不美,容易引起新的纷争。况且。”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眼中带着一种全新的、属于强者的自信。
“如今,整个佛山城内,所有还在经营的店铺、田庄、作坊,无论原主是谁,都会自动将三成净利,送到叶家。”
这是三叔公、李钊等人与佛山各个行会、乡绅商议后,自发形成的规矩,既是表达对叶问的感激和拥护,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费”——有叶问这尊“战神”坐镇,佛山的安全和秩序就有了保障,商业才能恢复繁荣。
叶问起初推辞,但众人坚持,言明若他不收,大家反而不安。考虑到确实需要资源来维持一些必要的开销,叶问最终默许了。对他而言,过去的那些家产早已不值一提,如今他拥有的,是整个佛山的敬畏与三分之一的财富支配权。
张永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问。
她知道,丈夫的世界,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
就在叶问一家团聚,佛山渐渐恢复秩序,百姓重燃生活希望之时,叶问一人独力歼灭上万日军、筑京观血祭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般,开始向佛山周边地区,乃至更远的地方扩散开去。
起初,听到这消息的人,大多嗤之以鼻,认为是无稽之谈,是以讹传讹的谣言。
“一个人杀上万人?还是装备精良的军队?哈哈,说书的都不敢这么编!”
“定是佛山那边的抵抗力量打了胜仗,为了鼓舞士气,故意夸大其词!”
“人力有时而穷,怎么可能做到?定是用了什么诡计,或者那日军本就是乌合之众!”
怀疑、嘲讽、不屑一顾,是大多数听闻者的第一反应。
这个时代,个人的勇武早已被集体的火器力量压制太久了,人们难以相信真有超越常识的存在。
然而,在距离佛山数百里外,一座被日军占领、作为区域重要枢纽的大城里,这个消息,却以一种极其凝重、甚至带着暴怒的方式,被呈送到了占领军最高指挥官的案头。
宽敞而压抑的司令部会议室里,气氛降至冰点。一个身材矮壮、留着仁丹胡、眼神阴鸷如鹰隼的日军中将——武田信忠,猛地将手中的情报文件狠狠摔在巨大的实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八嘎雅鹿!!!”
愤怒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震得房间里的副官、参谋们个个噤若寒蝉,垂首不敢与之对视。
“一万三千帝国勇士!整整一个加强旅团的主力!还有三浦那个蠢货和他手下的一众军官!在佛山,一座支那南方的小城!被一个人!一个人杀光了?!还筑成了京观?!荒唐!荒谬!这是对帝国皇军最大的侮辱!是绝对不可接受的奇耻大辱!!”
武田信忠胸口剧烈起伏,仁丹胡气得不停抖动,眼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他根本不信什么“一人敌万军”的神话,他认定,这一定是卑鄙的支那人使用了某种极其阴险毒辣的诡计,或许是下毒。
或许是陷阱,或许是利用了复杂的地形和天气,再加上佛山城内抵抗分子的里应外合,才导致了三浦旅团的意外惨败。而对方为了恐吓、为了宣扬,故意编造出“一人所为”的谎言,意图打击皇军士气,煽动更多反抗情绪。
“这些该死的支那猪!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杀害我如此多的帝国精英!还如此践踏帝国军人的尊严!”
武田信忠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
“此仇不报,我武田信忠有何面目去见天皇陛下?有何面目统帅麾下十万将士?!”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扫过手下军官,声音嘶哑而充满杀意。
“传我命令!”
所有军官立刻挺直身体。
“第一,严密封锁消息!绝不能让‘皇军被一人击败’这种荒谬的谣言在占领区进一步扩散,影响军心士气!所有传播者,格杀勿论!”
“第二,立刻集结!第三师团、第五旅团、战车联队、炮兵联队……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十万大军完成集结,做好一切进攻准备!”
“第三,目标——佛山!”
武田信忠的声音如同地狱寒风。
“我要亲自率领这十万大军,踏平那座不知死活的小城!鸡犬不留!寸草不生!要用整个佛山几十万支那人的血,来祭奠三浦旅团玉碎的英魂!
要让所有支那人知道,冒犯皇军的威严,将会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要让‘佛山’这两个字,从此在地图上彻底消失!!”
“哈依!!”
军官们齐声应诺,声音中带着狂热的战意和一丝对即将到来的血腥屠杀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