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在火焰腾起的刹那,已然身形一闪,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地从几十米高的京观顶上落下,稳稳地站在了香案之前,身上纤尘不染。
他转过身,与所有人一同,望向那冲天而起的烈焰。
京观在烈火中剧烈燃烧,尸体在高温下扭曲、碳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焦臭和血腥的怪异气味。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狗强盗被叶师傅烧了!给你们报仇了!”
“儿啊……你在天有灵,安息吧……”
“大哥!兄弟们!仇报了!仇报了啊!”
望着那象征复仇与祭奠的冲天火光,压抑了许久的悲恸与仇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无数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纷纷朝着火焰的方向,或默默垂泪,或嚎啕大哭,或低声诉说着对逝去亲人的思念,更多的人则朝着叶问的方向,重重叩拜下去,口中喃喃念着对叶问的感激。
叶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焚尽仇寇的烈火,看着跪倒一片、泣不成声的百姓。
他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复仇的快意,有对逝者的哀思,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落于肩头。
他想起了叶家那些忠心耿耿、却惨遭屠戮的仆役护卫,想起了那些熟悉的街坊邻居绝望的面孔……如今,这一切,总算有了一个初步的了结。
烈火焚烧了近一个时辰,才渐渐减弱。
那座巨大的尸山,已然化为一片焦黑的灰烬与残骸,在晨光中冒着缕缕青烟。
祭奠仪式结束,但叶问“佛山战神”的名号与形象,却随着这场震撼人心的血祭,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佛山人的心中。
……
两日后,叶问亲自去了邻镇,将妻子张永成和儿子叶准接回了修缮一新的叶家祖宅。
马车刚在祖宅气派的大门前停稳,叶准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仰着小脸,看着眼前这栋比他记忆中那个“临时瓦房”大了不知多少倍、也漂亮了不知多少倍的大宅院,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怯生生,又充满期待地问。
“爹爹,我们以后……真的能一直住在这里了吗?我以前的那些玩具……小木马、连环画……还在不在原来的房间里?”
孩子终究是孩子,最惦记的还是属于他的快乐。
叶问弯下腰,摸了摸儿子的头,温声道。
“阿准,以前的东西,很多都被坏人毁掉了。不过没关系,爹爹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新的玩具,有更大的木马,有更多好看的图画书,就放在你的新房间里。旧的没了,我们会有更好的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