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亭下意识地想冲上来拉张学曾,这种距离下,重机枪一旦开火,人体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可张学曾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跟老子玩火力威慑?
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的主场。
他偏过头,对着身后那辆一直沉默的虎式坦克打了个响指,动作轻佻得像是在叫一只小狗。
“汉斯(虎式),给田中领事开个门,我看这门太窄,不够宽敞。”
轰——隆——隆!
重达56吨的钢铁巨兽苏醒了。
迈巴赫引擎发出的低沉咆哮声,瞬间盖过了田中健二所有的抗议。
在那几十名日本兵惊恐欲绝的注视下,这辆涂装狰狞的虎式坦克根本没有理会那些如同烧火棍般的重机枪,履带碾压着路面,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挺挺地撞向了领事馆那两扇象征着“不可侵犯”的大铁门。
并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在绝对的吨位面前,那种所谓坚固的防御工事就像是小孩子的积木。
咔嚓!哐当!
金属扭曲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两扇数米高的铁门连带着半截砖墙,像是被巨人一脚踹飞的破烂,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有些躲闪不及的日本卫兵被飞溅的砖石砸得头破血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重机枪阵地更是被倒塌的围墙埋了一半,几个机枪手鬼哭狼嚎地往后爬。
烟尘未散,那根粗长得令人绝望的88毫米坦克炮管缓缓转动,带着死神的凝视,穿过尘埃,直接顶在了领事馆主楼的门廊前。
距离田中健二的鼻尖,不到五米。
只要炮手手一抖,这位领事大人连同身后的半栋楼都能直接物理飞升。
田中健二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抖得像是在弹琵琶,那股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此刻已经顺着裤管流了一地。
什么国际法,什么外交豁免,在这一根黑粗硬的炮管面前,全是废纸。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张学曾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越过瘫软在地的田中健二,看向那个被暴力破开的缺口。
陆曼亭站在装甲车旁,手里紧紧攥着相机,心脏狂跳不止。
她看着那个背影,突然意识到,今晚之后,教科书上的历史恐怕要改写了。
这不是军阀混战,这是中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第一次用钢铁和火药,把列强那张“高人一等”的脸皮狠狠踩在了脚下。
“周海。”
张学曾的声音在烟尘中显得格外清晰。
“带着你的人,跟在坦克后面进去。”他眯起眼睛,看着系统地图上领事馆地下室那个红得发紫的标记点,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有些脏东西藏得深,得咱们亲自去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