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遮羞布一旦被撕下来,什么外交豁免权都成了笑话。
他只能色厉内荏地尖叫:“张学曾!你无权审判大岛!他是日本公民!就算犯罪也应该引渡回国受审!你这是私设公堂!我会向海牙国际法庭……”
“审判?”
张学曾合上文件,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田中,“我有说过要审判吗?”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手枪,轻轻拉动套筒,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我这是在——杀毒。”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海心领神会,一脚踹在大岛的膝盖弯上,让这名特务头子扑通一声跪在了碎石堆上。
紧接着,十几名被五花大绑的特高课骨干被特战队员像排队枪毙一样按跪成一排。
大岛拼命挣扎着,嘴里被塞了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哀鸣,眼神死死盯着田中健二求救。
田中健二疯了一样想冲过来:“你敢!我是领事!我命令你停下!这会引发战争的!”
“战争早就开始了,就在你们把炸药埋进皇姑屯的那一刻。”
张学曾根本没看田中一眼,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早的天气。
“预备。”
十几名特战队员整齐划一地举起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那些特务的后脑勺上。
陆曼亭站在坦克侧面的阴影里,手指有些颤抖地放在快门上。
作为记者,她见过战场上的尸横遍野,但这种近乎行刑式的处决,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张学曾那张冷峻如铁的侧脸,又看到散落在地上那些策划屠杀的文件时,她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血才能洗清血。
“放。”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狭小的院落里炸响,如同过年时的鞭炮,却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排跪着的人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地栽倒在地。
红白之物喷溅在领事馆那洁白的欧式立柱上,触目惊心。
“咔嚓!”
与此同时,一道刺眼的镁光灯划破夜空。
陆曼亭按下了快门。
这一瞬间被定格成了永恒:硝烟未散的枪口、遍地的尸体、张学曾冷酷的背影,以及田中健二那张因为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的脸。
张学曾转过头,看了一眼举着相机的陆曼亭。
他没有阻止,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