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曾听着这些数据,心里暗暗吃惊。
这些情报细碎且致命,如果不是长期扎根在泥土里的“地头蛇”,绝不可能摸得这么清。
系统面板此时微微闪烁,同步更新了沈阳城的局部布防图,赵一曼所说的坐标,竟然与系统的红外测绘分毫不差。
“周海!”张学曾突然扬声喊道。
房门砰地被推开,正在门口抽烟的周海赶忙掐了烟头,立正站好:“大帅,有什么吩咐?”
“从今天起,赵一曼就是咱们新军情报科的科长。你从特工连抽调三十个精锐,底子要干净,脑子要灵光,全归她调遣。”
张学曾站起身,拍了拍周海的肩膀,眼神却盯着赵一曼:“赵科长,我要的不仅仅是几个电台或者几个便衣。我要你在一周之内,给我在东北织出一张网。这网上只要落进一只东洋苍蝇,我就要立刻知道它是公是母。能做到吗?”
赵一曼眼里闪过一抹亮色,那种被绝对信任的震撼让她瞬间起身,敬了一个并不标准但极度有力的军礼:“只要枪弹管够,情报管饱,沈阳城内,日人将无所遁形!”
“去吧,周海带你去领装备。德式的无线电测向仪和高倍率相机,管够。”
张学曾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随着房门关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学曾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冽的秋风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桌上的秘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蜂鸣。
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译好的明码电报。
“大帅!旅顺那边有动静了。我们的远程监听站截获了关东军司令部发往东京的回复。本庄繁那个老鬼子吃瘪了,东京命令他立刻停止一切明面上的挑衅,转为‘战略蛰伏’。”
张学曾接过电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蛰伏?
那是因为本庄繁被那一顿虎式坦克的狂轰滥炸给打蒙了,这帮孙子正准备藏进阴影里,像毒蛇一样寻找他的死穴。
电报的最末端,还有一行被特意标注出来的绝密指令:【启动“落樱计划”,不惜一切代价,查明并摧毁奉天军工来源。】
“想玩阴的?”
张学曾冷笑一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随手一弹。
纸团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进了还在冒烟的炭火盆里。
他看向窗外,此时的沈阳城看似恢复了平静,但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弄堂深处,在那些冒着热气的早点摊后,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狩猎,正随着赵一曼的离去,悄然拉开了大幕。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正等着那些自以为是的“毒蛇”一头撞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