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曾眼前的3D投影瞬间被耀眼的白光吞没。
系统忠实地转播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将那些脆弱的帆布帐篷连同里面的人一起揉碎。
爆炸中心的温度瞬间飙升到几千度,积雪瞬间气化,连惨叫声都被爆炸的轰鸣彻底吞噬。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所谓的“神圣战争”还没来得及唱响,就被钢铁洪流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
C区的弹药堆被引爆了。
一团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殉爆的火光将整个山坳映得亮如白昼。
那些引以为傲的战马在火海中惊恐地嘶鸣,却根本无处可逃,只能变成一团团燃烧的焦炭。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那片曾经喧嚣的营地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哔哔啵啵的燃烧声和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系统地图上的红色光点,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瞬间抹得干干净净。
【战斗结束。】
【敌军伤亡率:98%。】
【获得恐惧值:5000点。】
张学曾看着屏幕上那一串跳动的数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重新端起了那杯还没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周海,去打扫一下战场。记住,我不喜欢欠人东西,把账单留下。”
边境废墟上,周海从藏身处走出来,脚下的军靴踩过滚烫的焦土。
他走到营地原本的入口处——那里现在只剩下一根烧焦的旗杆。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枚特意带来的火箭弹空壳,随手丢在显眼的位置。
那枚空壳上,用鲜红的油漆喷着一枚狰狞的虎头徽章,下面还有一行只有张学曾能看懂的嚣张小字:
“下次再来,记得带好骨灰盒。”
次日清晨,哈巴罗夫斯克,远东苏军司令部。
加伦将军布柳赫尔盯着桌上那份刚刚送回来的情报,那是一张前线侦察机冒死拍回的照片。
照片上,那片他熟悉的山坳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群,就像是月球表面一样荒凉而恐怖。
而在办公桌的一角,摆着那枚被特意带回来的带有虎头徽章的烧焦弹壳。
他的手有些颤抖。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将领,他并不怕死,但他恐惧这种超越认知的力量。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幸存者,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一个全副武装的加强团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撤军……”布柳赫尔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口沙子,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那股傲慢终于在绝对的火力面前烟消云散,“命令边境部队,全线后撤三十公里……不,五十公里!这根本不是内乱的军阀,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沈阳,大帅府。
张学曾关掉了北线的监控窗口。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用来立威的开胃菜罢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时,视野右下角那个代表“海防预警”的蓝色模块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高危海军单位接近!】
【目标识别:大日本帝国海军第二遣外舰队。】
【旗舰:那珂号轻巡洋舰。】
【指挥官:山本五十六。】
【位置:大连港外海12海里处。】
张学曾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透出一股比刚才更甚的杀意。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数百公里的距离,看向了波涛汹涌的渤海湾。
“打了北边的熊,东边的狼坐不住了吗?”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山本五十六……既然来了,就别想这么轻易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