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大帅府,作战指挥室。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却只有电流流动的细微嗡鸣。
张学曾坐在那张原本属于大帅的虎皮交椅上,手里并没有拿枪,而是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碧绿的茶叶在滚水中翻滚,正如他视网膜上那张淡蓝色的全息战术地图。
“看来我们的加伦将军记性不太好,或者说,他对‘新东北王’这个头衔的含金量一无所知。”
张学曾轻轻吹开浮茶,目光聚焦在地图北端——满洲里方向。
那里,代表苏军的红色光点正像贪婪的行军蚁,试探性地越过了那条并不存在的虚线。
根据情报,瓦西里·布柳赫尔认定此时的奉天城内正上演着“父慈子孝”的夺权戏码,整个东北军指挥系统应当处于瘫痪状态。
这只老狐狸想趁乱咬下一块肉,占领满洲里北部的三个战略制高点,以此作为谈判桌上勒索铁路权益的筹码。
只可惜,他撞上的不是软弱的旧军阀,而是开了全图挂的张学曾。
“周海,位置定好了吗?”张学曾对着空气低语,通过系统内置的超距通讯频道直接连线前线。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随即是特工连连长周海刻意压低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寒风刮过针叶林的呼啸:“报告少帅,特工连已摸到苏军营地外三公里。这帮老毛子心真大,大概是觉得天高皇帝远,连暗哨都只放了两个。正在进行全景扫描……数据上传中。”
话音刚落,张学曾眼前的系统地图瞬间从平面转为3D实景。
那是满洲里北部的一处背风山坳。
数百顶灰白色的苏军帐篷像蘑菇一样扎在雪地里,篝火旁围坐着不少穿着厚重军大衣的哥萨克骑兵,正拎着伏特加瓶子狂欢。
最显眼的是那一排排拴在马厩里的顿河马,以及堆放在营地中央、只盖了一层薄油布的弹药箱。
周海手里的并不是这个时代的望远镜,而是系统兑换的“鹰眼”军用激光指示器,配合高倍率无线电校射电台,正在将每一个坐标点精准地“钉”在张学曾的系统面板上。
【目标锁定:苏军第5骑兵旅先遣团】
【坐标录入完成:A区(人员密集区)、B区(马厩)、C区(弹药堆垛)】
【射击诸元已自动解算。】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玩塔防游戏。”张学曾看着那些毫无察觉的红色光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放下茶杯,手指悬停在那个鲜红的“执行”按钮上。
如果按照常规打法,这时候应该派兵阻击,但这不符合他的美学。
他要的不是击退,是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林长青。”
“职下在!”早已在边境密林中待命的第一师师长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用节省弹药。给我们的客人上一道硬菜。三发齐射,覆盖打击。”
“是!早就等您这句话了!”
黑龙江畔,原本寂静的白桦林突然“活”了过来。
林长青一把扯下覆盖在钢铁巨兽身上的白色伪装网,露出了那三十门刚出厂还散发着烤漆味道的41型150毫米六管火箭发射器。
粗大的发射管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像是一群张开巨口的深海怪兽。
“诸元已装定!放!”
随着指挥旗猛然挥下,三十名炮手同时按下了电钮。
“嗤——嗤——嗤——”
那一瞬间,并不是只有一种声音,而是无数种尖锐的气流撕裂声汇聚成了死神的咆哮。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逆流而上的火雨,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那种声音太特别了。
不同于大炮的闷响,这种由高转低的凄厉尖啸,像极了把抹布在耳边撕裂,又像是地狱里的女妖在集体哭嚎。
几公里外的苏军营地里,一名正在撒尿的哥萨克士兵茫然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壮丽、也是最后一次景象——满天的流星雨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向他们坠落。
“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轰!轰!轰!轰!
第一波六十枚高爆火箭弹在半秒钟内同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