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外,一个隐藏在树冠里的日军暗哨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咽喉就被一支漆黑的弩箭贯穿。
他惊恐地捂着脖子,尸体软绵绵地挂在保险绳上,连一声惨叫都被堵在了气管里。
“两点钟方向,绊发雷,三枚。”周卫国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进张学曾的耳朵里,“这帮耗子很警觉,布得是连环雷。”
张学曾在这个时代还没见过的“夜视增强仪”辅助下,清晰地看见了草丛里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绊线。
他抬起穿着战术靴的脚,像跨过门槛一样轻松跨过了死亡线。
十分钟后,那座隐蔽在山坳里的废弃林业站出现在视野中。
木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在这个装备了红外热成像的时代猎人眼里,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滴滴滴——”
张学曾手腕上的便携式频谱分析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红色的波段曲线疯狂跳动。
“高频加密信号。”周海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土肥原这老小子正通过大功率电台遥控沈阳那边呢,看来是想给汤玉麟打气。”
“让他闭嘴。”张学曾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周海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黑匣子——单兵电磁干扰器。
随着开关按下,一股无形的电磁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
此刻的木屋里,土肥原贤二看着突然变成雪花点的电台和耳机里刺耳的电流声,恐怕会以为是老天爷在发怒,却绝对想不到这是一种超越了时代几十年的电子压制。
“通讯切断,现在他们是聋子了。”
张学曾举起热成像仪,屏幕上一片血红。
透视模式下,三十四个橘红色的人体轮廓在木屋里清晰可见。
有的在来回踱步,有的坐在桌前,还有一个体型瘦小的轮廓正趴在电台前疯狂拍打着机器——那是土肥原贤二。
“嗡嗡嗡——”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一架日军九一式侦察机正低空掠过,巨大的引擎声在山谷里回荡,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这原本是暴露的风险,但在战术大师眼里,这就是最好的掩护。
张学曾冲周卫国比划了一个“包抄”的手势,两人借着飞机引擎声的遮盖,像猎豹一样冲到了木屋墙根下。
屋里隐约传出日语的叫骂声和摔打东西的声音。
张学曾靠在粗糙的木墙上,从战术背心的挂环上摘下一枚M84震爆弹,左手小指勾住了保险销的拉环。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卫国,后者已经握紧了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MP5冲锋枪,点了点头。
飞机远去,噪音渐歇的那一瞬空白,就是死神敲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