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试图发起决死冲锋的日军联队长,此时已经扒光了上衣。
他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里赤着膊,额头上绑着渗血的“必胜”布条,手里那把祖传的武士刀在雪地反光下显得格外凄厉。
在他身后,三千多名同样陷入癫狂的第三师团残兵,正把刺刀卡进枪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张桑!我们要像真正的武士一样决斗!”那联队长隔着两百米的冰河嘶吼,声音虽然被寒风吹得支离破碎,但那股子穷途末路的疯狂劲儿却清晰可闻,“白刃战!敢不敢来一场堂堂正正的白刃战!”
张学曾站在指挥车顶,手里捏着半截香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这群被军国主义洗脑的疯子。
“周卫国。”张学曾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这帮鬼子脑子冻坏了,想跟咱们玩拼刺刀。”
“大帅,那是他们没见过好东西。”周卫国正在检查手里那把刚从系统军械库兑换出来的StG44突击步枪,拉机柄清脆的回弹声听着就让人从头爽到脚,“咱奉军现在的规矩是,能用子弹解决的,绝不费力气。能用炮弹解决的,绝不费子弹。”
“传令下去,全线换装自动火器。”张学曾把烟头扔在脚下碾灭,眼神陡然变得锋利,“交叉火力网前置五十米。告诉弟兄们,我要看的是金属风暴,不是古惑仔街头斗殴。开火!”
对面的日军动了。
“板载——!!!”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吼叫,土黄色的人潮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早已结冰的河面。
那是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自杀式行径,刺刀如林,人浪如墙。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奉军的刺刀,而是划时代的死神镰刀。
哒哒哒哒——!
撕布机般的声音骤然撕裂了空气。
数百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咆哮,枪口喷出的火舌在冰面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橘红色光网。
紧接着,战壕里探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奉军士兵手中的StG44突击步枪开始倾泻火力。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联队长甚至没来得及挥出那把引以为傲的武士刀,身体就在瞬间被大口径机枪弹撕成了碎块。
身后的人潮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前排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下,鲜血喷溅在洁白的冰面上,瞬间腾起大片腥红的热雾。
“住手!快住手!”
宋子文不知什么时候又冲了上来,这位南京特使脸色煞白,显然是被眼前的地狱景象吓得不轻。
他一把抓住张学曾的袖子,声音都在哆嗦:“英美领事馆刚刚发来急电!只要你停火,他们愿意担保日军赔偿!每人五百大洋!这可是天价!这都是钱啊!”
“钱?”张学曾冷笑一声,反手一把揪住宋子文精心打理的领带,像拖死狗一样把他硬生生拽到了战壕最前沿。
“你看清楚了,宋大特使!”张学曾指着前方那片正在被单方面绞杀的血肉磨坊,强迫宋子文直视那些在弹雨中肢体横飞的画面。
一颗流弹击碎了不远处冰面上的尸体,崩飞的半块颅骨带着温热的脑浆,啪的一声甩在了宋子文昂贵的呢子大衣上。
“呕——”
宋子文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战壕边缘剧烈地呕吐起来,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五百大洋一条命?你问问躺在那里的鬼子,他们有没有命花!”张学曾松开手,任由宋子文瘫软在烂泥里,“在这个世道,真理永远只在射程之内。尊严,是打出来的,不是买来的!”
就在这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系统脑内炸响。
【警告!
检测到高危弹道反应!
来源:穆棱河西岸,南次郎指挥部!】
张学曾猛地抬头,只见西岸的天空突然闪过数道诡异的闪光。
“这老鬼子疯了!”周卫国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弹道预测,瞳孔骤缩,“那是重榴弹炮!落点覆盖了整个东岸滩头!不管是我们,还是那些冲锋的日军,全在他的打击范围内!”
连自己人都要杀?
为了毁灭证据,还是为了同归于尽?
南次郎这招“无差别覆盖”,够狠,够毒。
河面上原本还在冲锋的日军残兵也愣住了,他们听到了头顶那熟悉的呼啸声——那是自家的大正四年式150mm重炮。
绝望,比子弹更先一步击穿了他们的心脏。
被主帅抛弃,被祖国背刺,这种信仰崩塌的痛苦,远比肉体的死亡更可怕。
“想拉老子垫背?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