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指令下达，在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第一装甲突击群的两翼猛然张开，如同巨大的蟹钳，向着山海关防线的侧腹狠狠剪去。
“报告！前方两点钟方向，风向不对！”
耳机里传来前锋营长略显惊慌的声音，“那是……黄绿色的雾！是毒气！南京那帮孙子用了芥子气！”
透过指挥车的防弹观测窗，张学曾清晰地看到那团贴着地面缓缓蠕动的“死神”。
枯黄的野草在接触雾气的瞬间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
为了挡住这股钢铁洪流，刘峙显然已经把底裤都当了，连这种断子绝孙的玩意儿都敢在自家国土上用。
“慌什么。”张学曾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早在出门前，我就给你们这帮旱鸭子备好了雨衣。”
他在虚空面板上划动，早已兑换并下发到单兵背包里的装备瞬间有了用武之地。
“全员换装！开启三防系统！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科幻片。”
几分钟后，当那些指望着用毒气翻盘的南京守军探出头时，看到的不是预想中溃烂倒地的尸体，而是一支仿佛来自地狱的军团。
所有的奉军步兵都套在了一体式的深灰色防化服中，硕大的防毒面具宛如某种巨型昆虫的口器，在烟尘中折射着冰冷的玻璃光泽。
他们端着德制MP40，在那团致命的黄雾中大步穿行，仿佛那只是清晨无害的薄霭。
“怪物……全是怪物……”守军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崩塌了。
突破侧翼如同撕开一张湿透的卫生纸。
装甲纵队很快逼近了关内的核心巷战区。
这里是最后一道屏障。
狭窄的街道两侧是密集的砖木民房，道路崎岖，原本是用来安置流民的收容所，此刻却静得可怕。
“旅座，地形太复杂，坦克进不去，容易被贴身。”周卫国看着前方仅容一车通过的深巷，警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建议步兵下车逐屋清扫。”
按照常规战术，这时候装甲车必须停车。
一旦进入这种一线天，随便楼上扔下来几个燃烧瓶或者炸药包，那就是铁棺材。
张学曾却没有立刻下令，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网膜上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热成像滤镜——这是刚才用“民心值”暴跌换来的系统临时体验功能之一。
在那看似空无一人的断壁残垣后，几十个高亮的红色人形轮廓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紧贴着墙根。
而在那条必经之路的碎石堆下，几团刺目的高热反应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红光。
那是集束炸弹，还是磁性的。
“这若是让我的虎式坦克停下来清扫，那才是真遂了他们的意。”张学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是给我摆了个‘请君入瓮’啊。”
如果是普通的旧军阀，这会儿要么被炸飞，要么就被那帮不要命的死士拖进泥潭般的巷战。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不讲理的工业推土机。
“命令前锋一营的虎式坦克，”张学曾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不要走中间的路。”
“不走中间？旅座，那没路了啊。”
“那就给我开一条路出来！”张学曾指着那两排藏着埋伏的民房，“撞过去！把房子连同里面藏着的老鼠，一起给我压平！”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在那群潜伏者惊恐的注视下，那些原本应该小心翼翼前进的钢铁巨兽，竟然原地转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将厚重的正面装甲撞向了那一侧的砖墙。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