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战术博弈,只有纯粹的质量碾压。
几十吨重的虎式坦克就像是踩碎火柴盒一样,轻而易举地撞塌了民房的承重墙。
烟尘暴起,砖石横飞,那些精心布置的磁性雷还埋在路中间,而目标却直接从他们的头顶上开了过去。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履带碾碎砖石的咔嚓声淹没。
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你在研究如何用匕首刺穿铠甲缝隙时,对方直接把你连人带房子一起扬了。
废墟中,一个满头是血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推开断梁爬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难民服,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子阴狠的狼性。
他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还没来得及抬起手,一串密集的9毫米子弹就泼了过来。
哒哒哒!
周卫国带着特战小队像幽灵一样从扬起的烟尘中杀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把他打成了筛子。
周卫国上前一脚踢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从对方怀里摸出一份沾血的牛皮纸信封,快速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指挥车旁,将信封递进车窗:“旅座,是‘力行社’的人。南京那边直接下的手令——‘除害密令’,落款有上面的亲笔签名。”
“力行社?戴笠?”
张学曾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轻蔑地笑了笑。
未来的特工之王,如今也不过是个想在乱世里搏出位的赌徒,可惜把筹码压在了履带底下。
他随手将那份密令揉成一团,扔进车载烟灰缸里点燃:“记下来,这笔账算在南京头上,以后连本带利收回来。”
透过无人机的俯瞰视角,前方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像没头苍蝇一样发起自杀式反冲锋的守军突然停止了这种无谓的送死行为。
那些原本在城头叫嚣着要炸毁长城地基、甚至准备引爆弹药库同归于尽的工兵,也被几队纪律严明的执法队强行拖了回去。
残存的部队开始有条不紊地收缩,放弃了所有外围防线,全部龟缩进了山海关那拥有几百年历史的核心瓮城和堡垒区。
“看来刘峙那个蠢货已经被架空了。”张学曾看着屏幕上那些瞬间变得章法严明的防御部署,”
“是傅作义。”周卫国补充道,“晋绥军里能打的也就这一个。”
“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硬骨头。”
张学曾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原本属于张大帅的百达翡丽怀表。
此时,夕阳正如鲜血般泼洒在古老的长城上,将那原本青灰色的砖石染得一片赤红,与地面上未干的血迹连成一片,苍凉而肃杀。
那种单方面的屠杀结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心脏承受能力的时刻。
“传令全军停止射击。”
张学曾合上表盖,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给傅作义送个信,我就在这里等着。”
他没有说具体要干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比刚才的炮火更加令人窒息的压力,正随着太阳的下山,沉沉地压向那座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