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拔枪，只是甚至有点懒散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年猪。
“刘经扶，”张学曾走到这位所谓的“常胜将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瑟瑟发抖的腿肚子，“南京就派你这么个玩意儿来收复山海关？我都替光头感到寒碜。”
“你……你这是叛乱！是破坏北伐！”刘峙色厉内荏地吼着，试图用大义名分来掩盖恐惧，“我有两万德械师……”
“德械师？”
张学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一队工兵立刻上前。
在刘峙惊愕的目光中，那十几门刚才被奉军缴获的克虏伯75毫米山炮被拖到了河床中央，排成一排。
这些是刘峙部队的压箱底宝贝，平时那是当祖宗供着的。
“给你上一课，什么叫真正的‘德械’。”
张学曾打了个响指。
工兵们熟练地在炮管和炮闩处安放了TNT炸药包。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那些造价昂贵的火炮瞬间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刘峙的心在滴血，脸上的肉都在抽搐：“你……你疯了！那是大炮！那是……”
“那就是一堆过时的破烂。”张学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甚至有些刻薄，“这种需要马拽人拉、射速慢得像蜗牛的垃圾，留着只会占我的编制。回去告诉南京的那位，想跟我打，先把装备换换，别拿这种烧火棍来侮辱我的智商。”
这种当面的、赤裸裸的炫富式羞辱，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刘峙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张学曾的眼前弹出一条淡蓝色的系统提示：
【民心值回升：+150】
【原因：宿主铁血镇压了趁乱试图在关内村庄劫掠的游杂溃兵，并公开处决了三名强奸犯。】
“还算有点好消息。”张学曾心中暗道。
在这个乱世，枪杆子能打天下，但想要坐稳，还得靠这虚无缥缈却又重如千钧的“民心”。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瘫软在地上的败军之将，准备登车返回指挥部。
既然系统提示民心可用，那就得趁热打铁，进城安民。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战场正在打扫，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一辆半履带医疗车旁，几个担架队正在忙碌。
其中一个穿着奉军军服、头上缠着厚厚绷带的通讯兵，正一瘸一拐地朝着张学曾的指挥坦克挪动。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沾着血迹的皮质文件袋，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虽然看似涣散，却在不经意间死死锁定了张学曾的后心。
“大帅……紧急……南京方面的密电……”
通讯兵的声音沙哑微弱，像是随时会断气，脚步踉跄着，似乎想要在那辆钢铁巨兽的履带旁摔倒。
他的左手看似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却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文件袋的夹层，那里，触感冰凉，是一枚改装过的高爆雷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