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处弹坑时，他停下了脚步。
那个苏联观察员朱可夫，正蹲在坑底，像个捡破烂的一样，抱着一枚未爆的155毫米榴弹发呆。
张学曾并没有避讳，反而饶有兴致地站在坑边看了两眼。
此时的朱可夫手里拿着一把军刀，正试图刮开弹体上的漆面，寻找生产批号和兵工厂标识。
然而，随着漆皮剥落，露出的只有光滑如镜的冷锻钢体，没有任何文字，甚至连该有的铸造瑕疵都找不到。
朱可夫猛地抬头，正好撞上张学曾似笑非笑的目光。
这位未来的苏联元帅
“别刮了，达瓦里氏。”张学曾咬着烟蒂，含混不清地用俄语蹦出一个词，“那是商业机密。”
不再理会风中凌乱的朱可夫，张学曾钻进指挥车，反手关上厚重的装甲门，将喧嚣隔绝在外。
“系统。”
他在脑海中默念，那块淡蓝色的虚拟面板瞬间展开。
看着面板上刚刚因为“击溃敌军先锋”和“震慑降将”而暴涨的资源点数，张学曾没有犹豫，直接切入兑换页面。
【正在锁定坐标：奉天兵工厂原址……】
【正在兑换：斯大林格勒级重工业区图纸（全套民国适配版）……】
【正在植入：自动化流水线与高精炼钢炉……】
虽然人在关内，但根基必须在关外扎牢。
有了这套图纸，等他回师东北，奉天就不再只是一个大帅府的所在地，而将变成一座日夜喷吐黑烟的战争机器心脏。
“呼……”
做完这一切，张学曾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在储物格里翻了半天，找出一罐缴获的午餐肉罐头，用刺刀撬开，也不讲究，直接拿刀尖挑着吃了一大口。
咸腻的肉块顺着喉咙滑下去，给了他最真实的满足感。
“通讯员！”张学曾咽下嘴里的肉，抓起送话器，“通知全旅，取消原定的两小时休整。我知道大家累，但兵贵神速。”
“所有的装甲车、卡车，油门给我踩到底。既然那帮洋人和买办想在天津卫看戏，那咱们就别让他们等急了。”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眼神中透着一股饿狼般的幽光。
“沿着京山铁路，全速推进。遇到拦路的，不管是那路军阀的关卡，还是列强的租界哨所，只要敢亮家伙，就给我连人带哨卡一起轰平！”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再次响彻荒野，十二辆虎式坦克喷吐着黑烟，如同十二头出笼的猛兽，履带碾碎了暮色下的宁静。
而在铁路的尽头，那座繁华与罪恶交织的天津卫，此刻还沉浸在歌舞升平中，根本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认知的钢铁风暴，已经压到了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