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消耗100,000点民心值进行紧急干预……
正在兑换【工业级瞬时液氮阻断系统】……
这一刻,张学曾只觉得心头都在滴血。
十万民心值,这得在沈阳街头施多少回粥、杀多少个贪官才能攒回来?
就为了这一屋子不想体面去死的老鬼子,简直是拿鱼翅漱口——糟践东西。
“嗤——!!!”
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突然发出一声类似于高压锅泄气的爆鸣。
紧接着,一股浓稠得如同牛奶般的白色寒雾疯狂喷涌而出。
原本燥热的大厅瞬间坠入凛冬。
那是零下196度的液氮。
地板下那刚刚燃起的引信火花,还没来得及舔舐到炸药包的蒙皮,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掐灭,瞬间变成了一截挂着白霜的废线。
空气中的氧气被极速排空,别说火星,就连张学曾嘴里叼着的那半截烟卷,都直接给冻熄了火。
田代皖一郎脸上的绝望还没来得及转化为同归于尽的疯狂,整个人就僵住了。
不是吓的,是冻的。
眉毛、胡须瞬间结上了一层晶莹的冰渣,原本握着起爆器的手指被低温冻得僵硬如铁,再也按不下去哪怕一毫米。
“动手。”
张学曾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白气——那是液氮雾气。
站在阴影处的周卫国动了。
在这极寒的白雾中,他就像是一头适应了冰原猎杀的雪豹。
手中的格斗匕首没有一丝反光,甚至没有带起风声。
田代皖一郎只觉得脖颈处微微一凉,像是有一片雪花落在了大动脉上。
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但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又迅速变得粘稠。
这位叫嚣着要以此身殉国、拉着半个天津卫垫背的日军中将,捂着喉咙,眼球突出,像一只被人割了气管的破风箱,咕噜咕噜地倒在了那张他视若生命的红木办公桌旁。
血污溅在了桌腿上,张学曾嫌弃地皱了皱眉。
“可惜了,这桌子得打折。”他嘟囔了一句,顺手从田代僵硬的手里抠出那份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文件——那是关东军参谋部下达的“焦土计划”原件。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快门按动的声音。
一个戴着软呢帽、挂着莱卡相机的金发白人跨过满地的日军尸体,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上帝啊……”约翰逊看着眼前这如同冷库般的一幕,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但记者的本能让他立刻举起了相机,“张将军!我是美联社驻华北首席记者约翰逊!请问您是否意识到,您的军队刚刚公然违反了《辛丑条约》中关于各国驻军的条款?这是对国际公约的……”
“约翰逊是吧?”张学曾瞥了他一眼,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看过的情报资料——这货是个典型的西方双标客,但笔杆子确实硬,全球发稿权就在他手里。
没等那个洋记者把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讲完,张学曾直接将那份带血的日文密令拍在了他的胸口。
“我不懂什么条约,我只懂认字。”张学曾从兜里摸出火柴,划了好几下才在这低温环境里重新点燃一根烟,“这是日本人准备炸毁租界、把你们英美法意四国公使一起送上天的计划书。上面有田代的私章,还有关东军的编号。”
约翰逊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借着相机闪光灯的余晖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作为资深记者,他当然看得懂日文,也看得出这文件的分量。
“如果你在一小时内,没把这玩意儿发到伦敦、纽约和巴黎的报纸头条上……”张学曾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语气温和得像是个老朋友,“那我就只能认定,你是和田代皖一郎一伙的日本间谍。对于间谍,我的处理方式通常比较……节约子弹。”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喉咙还在冒血泡的田代。
约翰逊咽了口唾沫,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是大新闻,更知道什么是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