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七点,林小北被窗外的垃圾车声吵醒。
他躺在沙发上睡了半夜,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坐起来时,召唤器从胸口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盯着它看了几秒,才弯腰捡起。
厨房的水龙头滴着水。他接了杯自来水灌下去,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走了部分昏沉感。冰箱里只剩半袋吐司和几个鸡蛋。他煎了个蛋,夹在吐司里,站着吃完了。蛋黄流到手指上,他用纸巾擦掉。
八点十分,他出门。
公寓楼是老式的,没有电梯。楼梯间墙皮剥落,露出下面发黄的水泥。三楼拐角堆着邻居的废旧纸箱,五楼有扇门里传来早间新闻的声音:“……警方表示,昨晚希望商场袭击事件已造成十二人轻伤,三人重伤,暂无人员死亡。袭击者身份仍在调查中……”
林小北脚步顿了顿,继续往下走。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族匆匆走过,学生背着书包等公交。阳光很好,初秋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和他穿越前的任何一个早晨——没什么不同。
他需要钱。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房租拖欠两周了,手机话费也快停机,冰箱空了大半。穿越没给他带来任何财产,原主的银行卡余额是三位数。召唤器不能当饭吃。
他在公交站看了会儿招工广告。餐厅服务员、快递分拣、超市理货员。时薪都不高。最后他抄下两个电话,走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
第二个电话通了,对方说人已经招满。
林小北挂上话筒,在电话亭里站了会儿。透过玻璃,他看着街对面一家网吧的招牌。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裤袋——钱包还在,里面有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还有原主的手机,昨晚就没电了。
他得先找个地方充电。
网吧白天人不多。前台是个打着哈欠的年轻人,收了十块钱押金,递给他一张临时卡。角落里找了个机位,插上充电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十七个未接来电,除了房东,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他没回拨,而是打开浏览器。
搜索关键词:“希望市不明生物袭击”。
页面弹出几十条相关新闻。最早可以追溯到两个月前,最初是郊区宠物失踪,然后是流浪汉遇袭,最近一周开始出现在商场、地铁站等人流密集区。报道都很模糊,用词谨慎,没有照片。
论坛里有几个讨论帖,被管理员锁了。有人发帖说亲眼见过“绿色的怪物”,跟帖多是嘲笑和质疑。
林小北关掉网页,打开本地论坛。闲聊板块,有个帖子标题是:“昨晚谁在希望商场?那个紫色的是什么?”
点击数不高,只有二十几个回复。
他点进去。
一楼:“我就在现场!是个穿紫色盔甲的人!一拳就把怪物打飞了!”
二楼:“电影看多了吧?”
三楼:“我也看到了,是真的,但是太快了没看清。”
四楼:“新的铠甲勇士?官方要出新系列了?”
五楼:“如果是真的,希望他能保护我们……”
帖子到此为止,没有更多信息。林小北退出论坛,清理了浏览记录。
手机电量充到百分之三十。他拔掉充电器,起身离开网吧。
上午十点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沿着人行道往前走,没有明确目的地。路过一家便利店,橱窗电视正在重播早间新闻。女主播的表情严肃:“……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线索,并再次强调,遇到可疑情况请立即报警,切勿自行处理……”
他买了瓶水,继续走。
抢劫发生得很快。
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前面三十米左右,一个中年妇女刚从银行出来,手里提着帆布袋。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从巷口冲出,一个抢包,一个推人。妇女摔倒在地上,帆布袋被扯走。
“抢劫啊——!”尖叫声撕裂了街区的平静。
行人纷纷停下,有人拿出手机,有人后退,没人上前。
两个劫匪朝林小北这边跑来。第一个从他身边冲过,带起一阵风。第二个离他还有五米。
林小北的大脑空了一瞬。
然后他动了。
没有召唤铠甲——他知道那太夸张。只是本能地伸脚一绊。第二个劫匪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手里的帆布袋飞出去,钞票散了一地。
第一个劫匪回头看了一眼,骂了句脏话,但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跑。
摔倒的劫匪爬起来,眼睛通红。他从怀里掏出东西——不是刀,是把弹簧刀。刀刃弹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找死!”
刀刺过来。
林小北侧身躲开,动作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快。或许是昨天的经历让身体记住了什么。他抓住对方手腕,反拧,抬膝撞在对方腹部。劫匪闷哼一声,刀脱手落地。
但另一个人回来了。
第一个劫匪不知从哪捡了根钢管,抡圆了砸向林小北后脑。风声呼啸。
来不及躲。
召唤器在裤袋里发烫。
时间似乎变慢了。林小北能看见钢管在空中划过的轨迹,看见劫匪狰狞的表情,看见远处行人惊恐的脸。他能选择:硬扛这一下,或者——
紫色光芒炸开。
不是完整的铠甲合体,更像是部分激活。一层薄薄的紫色能量覆盖在他右臂上,凝结成简易的臂甲。他抬起手臂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