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会成为最可怕的凶器。”刘芳说,“历史上有记载,阿瑞斯星曾有一位将军穿上修罗铠甲,以一己之力摧毁了三支星际舰队。最后他疯了,被自己的副官在背后击毙。”
林小北想起商场里那股冰冷的杀意。
“如果您说的是真的,”他说,“那东西为什么选择我?”
“我不知道。”刘芳摇头,“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某种……安排。但既然它在你手里,你就得明白两件事。”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的每一次使用,都会被有心人注意到。地球上有密修者,有其他铠甲传承,也有……黑暗中的存在。它们都在找能量源。”
第二根手指。“第二,力量会反噬。你现在可能觉得能控制,但铠甲会放大你内心的一切。愤怒、恐惧、欲望——都会成为它的燃料。用得越多,陷得越深。”
林小北沉默。
窗外的街道上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远去。
“我该怎么做?”他问。
“三条路。”刘芳说,“第一,把召唤器交给我,我会把它封印起来,直到找到合适的保管者。”
“第二呢?”
“学习控制它。但这很难,需要系统的意能训练,还需要……”她看了眼林小北,“坚定的心性。你现在还不具备。”
“第三?”
“继续像现在这样,摸索着用。然后祈祷自己在失控前,不要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林小北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楼下有个小孩在学骑车,父亲在后面扶着。车歪了,父亲赶紧扶稳。
“我不能交给您。”他说。
“为什么?”
“因为需要它的人,不止我一个。”林小北想起商场里那些惊恐的脸,想起被抢劫的妇女,想起新闻里那些袭击事件。“如果那些怪物再来,至少……我能做点什么。”
刘芳看了他很久。
“你是个好孩子。”她说,“但好心,往往是最危险的开始。”
她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林小北。“里面是静心符。感觉控制不住的时候,握在手里。另外,这个给你。”
一张名片,手写的地址和电话。
“如果需要帮助,或者……想通了,来找我。”刘芳站起来,提起布包,“记住,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别让它成为你的主人。”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
“还有件事。昨晚,有另一股黑暗能量在靠近这片区域。虽然被你的能量波动惊走了,但可能还会回来。小心点。”
门关上了。
林小北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名片和布袋。他走到茶几前,翻开那本书。修罗铠甲的插图下,还有一行小字注释:
“此甲现世,必引灾劫。非大毅力、大觉悟者,不可持。”
泡面已经凉透了,糊在锅里。
他拔掉电磁炉插头,坐在沙发上。布袋里的静心符是张黄纸,画着复杂的符号,触手微温。召唤器在裤袋里,安静地贴着大腿。
窗外的天空开始暗下来,云层压低,要下雨的样子。
楼下的孩子终于学会了骑车,摇摇晃晃地往前骑,父亲在旁边拍手。
林小北把静心符放进口袋,和召唤器放在一起。
一冷一热,像两个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