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林小北坐上了开往郊区的早班车。
车上人很少。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玻璃映出他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没睡好，梦里全是紫色的光。
车开了一个小时，终点站是个叫“西山镇”的地方。小镇边缘有片废弃的采石场，地图上显示方圆几公里都没人住。他提前查过。
下了车，沿着土路往山里走。路两边是荒草，偶尔有鸟飞过。九月的山里已经有点凉，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走了半个小时，采石场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矿坑像被挖掉一块的山体，岩壁裸露，呈灰白色。坑底积着雨水，泛着绿。周围散落着生锈的机器零件和倾倒的矿车。很安静，只有风声。
林小北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放下背包。里面装着水和面包，还有刘芳给的静心符。
他掏出召唤器。
阳光下，金属外壳反射着冷光。晶核是灰色的。他握紧它，闭上眼睛。
深呼吸。一次，两次。
情绪稳定下来后，他回想昨天救人的感觉——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坚定的东西。保护，或者说，不让坏事发生的意愿。
晶核亮起。
紫色光芒涌出，迅速包裹全身。铠甲的重量和触感再次降临。视野变高，面甲界面亮起。能量刻度显示百分之百。
他低头看自己。完整的修罗铠甲，在阳光下呈现暗沉的紫，金色镶边微微反光。
第一项测试：移动。
林小北看向二十米外的一块巨石。集中意念，想着“过去”。
身体动了。
不是跑，也不是跳。更像空间被折叠，前一瞬还在这里，下一瞬已经站在巨石旁。过程几乎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只有轻微的眩晕感。
移形换景。
他回头看向原来的位置，估算距离。二十米，消耗了大约百分之二的能量。
继续测试。
三十米，百分之三。
五十米，百分之五。
最大距离试不出来，因为矿坑就这么大。但能感觉到，距离越远，眩晕感越强，对意念的集中度要求也越高。
第二项：武器。
按照设定，修罗铠甲有两件主要武器：修罗劈风爪和修罗炼狱戟。他不知道怎么召唤，只能尝试。
林小北伸出右手，意念集中在掌心，想象武器出现。
什么都没发生。
换个思路。他回想商场那次——不是主动召唤，是危机时刻自动出现的。那种感觉……需要战斗的意念。
他看向岩壁，想象那里有敌人。
右手虚握。
紫色能量从铠甲手臂上涌出，在掌心凝聚、延伸、定型。三秒钟后，一把造型狰狞的爪型武器出现在手中。刃部是暗金色，闪着寒光。
修罗劈风爪。
握柄的触感冰凉，但很顺手。他试着挥动，爪刃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破空声。重量比看起来轻，平衡很好。
朝岩壁挥去。
没有用力，只是试探性的一击。爪刃接触岩石的瞬间，紫色电光炸开。岩壁被撕开三道半米长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威力比想象的大。
他解除武器，能量缩回铠甲。能量刻度掉了百分之三。
第三项：时空能力。
这是最模糊的。设定里修罗铠甲能控制时间，甚至进行时空穿梭。但怎么做，完全没头绪。
林小北集中全部意念，盯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头。
“慢。”
石头没变化。
“停。”
还是没变化。
他换了个思路。也许不是控制外界时间，而是加速自身。商场里，他能看清钢管砸来的轨迹，那就是某种时间感差异。
集中意念，想象周围一切都变慢。
这次有反应了。
不是世界变慢，是他的思维速度提升了。风声拉长成低沉的嗡鸣，鸟飞的轨迹清晰可见，甚至能数清翅膀扇动的次数。但同时，能量刻度开始快速下降——每秒百分之一。
五秒后他解除状态，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不是身体累，是精神上的透支，像一口气跑了十公里。
他坐在地上，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