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甲显示能量还剩百分之六十八。才测试了不到十分钟。
休息了五分钟，他站起来，决定试试最后的：防御。
找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力朝自己胸口扔来。
铠甲自动反应。
胸前能量核心亮起，一层淡紫色的能量盾在石头命中前展开。石头撞上光盾，碎成粉末，光盾连涟漪都没起。
消耗：百分之零点五。
林小北点点头。基础防御是自动的，这很关键。
他解除铠甲。
紫色流光退去，召唤器落回手中。晶核暗淡下来。强烈的疲惫感涌上来，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大脑深处泛出的空乏感。他踉跄一步，扶住岩壁才站稳。
从背包里拿出水，喝了几口。又拿出面包，咬了两口就吃不下。
坐下休息。
阳光照在矿坑里，水面的绿显得更浓。远处有鸟叫。
林小北看着手里的召唤器。测试结果很明确：铠甲很强，但消耗巨大。以他现在的状态，满能量最多维持十五分钟战斗。如果使用特殊能力，时间更短。
而且消耗的是“意能”——精神力量。这不是睡一觉就能恢复的。
他想起刘芳的话：“你现在还不具备控制它的心性。”
也许她是对的。
但另一方面，铠甲的力量也是真实的。移形换景的速度，武器的破坏力，还有那种时间感加速——如果用在实战中，效果会很强。
问题是怎么提升意能。
设定里没细说。贴吧分析帖提过“冥想”“精神锻炼”，但都是空泛的理论。
林小北躺下来，看着天空。云很淡，像被扯散的棉絮。
他需要系统的方法。需要指导。
或者，需要实战。
风吹过，带来远处公路隐约的车声。
他坐起来，把召唤器放回口袋。静心符握在左手，微温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让精神上的疲惫感稍稍缓解。
该回去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到车站时，下午的班车刚好进站。
车上人多了些，有从镇上买菜回来的老人，有放学的中学生。林小北坐在靠窗位置，看着外面掠过的田野。
手机震动。是房东，又发来催租短信。
他关掉屏幕，把头靠在车窗上。
玻璃映出他的脸，还有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呈现暗蓝色，天空开始泛出橙红。
测试完成了。
他知道铠甲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剩下的，就是决定怎么用这份力量。
以及，为使用它付出什么代价。
车到站时，天已经半黑。城市华灯初上。
林小北走回公寓楼，上楼梯。在三楼，遇到邻居大妈倒垃圾。
“小北啊，今天这么晚？”
“嗯，去郊区转了转。”
“年轻人多出去走走好。”大妈笑笑，“对了，下午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说是社区普查的。我告诉他你不在。”
“谢谢阿姨。”
开门进屋，开灯。
房间里一切照旧。泡面碗还在厨房水槽里。
林小北放下背包，走到窗边。街灯已经亮了，车流如织。
他从口袋里掏出召唤器和静心符，并排放在窗台上。
一个冰冷，一个温热。
一个代表力量，一个代表克制。
窗外，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某个角落，也许又有事件在发生。
他看着自己的手，握紧，松开。
测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