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在上午十点响起。
林小北刚洗完脸，毛巾还搭在肩上。他走到门边，没看猫眼直接开了门——以为是房东。
门外是两个人。
前面的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短发，穿着米色风衣和深色长裤，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她身后站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出头，寸头，站姿很直，像当过兵。
“林小北先生？”女人微笑，“我是美真，ERP组织的联络员。这位是东杉，我的同事。”
林小北没说话。
“我们想和你谈谈，”美真说，“关于昨晚市中心的事，还有你身上的铠甲。”
她的声音平和，但眼神很锐利。东杉的视线扫过林小北的肩膀、手臂，最后落在他脸上，像在评估什么。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林小北问。
“监控分析、能量追踪，还有一些……特殊渠道。”美真说，“能进去说吗？站在门口不太方便。”
林小北让开。
两人进屋。美真自然地环视房间，目光在书架上的铠甲周边停留片刻，然后看向沙发。“可以坐吗？”
“请。”
东杉没坐，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然后对美真点头——意思大概是外面安全。
美真在沙发上坐下，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首先，我们不是官方的人，也不是来追究责任的。相反，我们想感谢你。昨晚如果没有你，伤亡会严重得多。”
林小北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你们是ERP？炎龙侠那个组织？”
“是的。炘南——也就是炎龙侠，是我们的一线战斗员。”美真说，“我们是个非公开的研究与防卫组织，主要应对异能兽和各类超自然威胁。”
她打开平板，调出几张照片。都是林小北——昨晚在楼顶观察时的侧影，与鳄鱼兽战斗的模糊画面，最后是和炘南站在一起的照片。
“你的铠甲，”美真说，“我们在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颜色、样式、能量特征都是全新的。能说说它的来历吗？”
“偶然得到的。”林小北说，“一个召唤器，就这样。”
“能看看吗？”
林小北犹豫了一秒，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召唤器，放在茶几上。
美真没有碰它，只是用平板扫描。屏幕弹出数据流：能量读数、频率分析、材质推测。她看了几秒，抬头。
“这东西的科技水平远超地球现有技术。能量核心的运作方式……像某种生物质能转换装置，但又结合了量子纠缠特性。”她看向林小北，“你用它战斗时，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消耗很大。精神上的。”
“意能消耗。”美真点头，“这是高级铠甲的共通点。我们研究过五行铠甲，它们也依赖召唤者的意能强度。但你的铠甲……读数显示它的能量阈值非常高。高到理论上普通人根本无法启动。”
她停顿，“除非你不是普通人。”
林小北没接话。
东杉从窗边走过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昨晚的战斗录像我们分析过。你的空间移动能力，在五行铠甲体系里没有对应项。移动距离？消耗比例？”
“二十米，百分之二能量。”林小北说，“最大没试过。”
“武器呢？”
“爪型武器，暂时只出现这一种。”
美真记录着。然后她抬起头，表情变得认真。
“林先生，我们邀请你加入ERP。作为正式成员，你将获得全方位的支持：训练设施、情报共享、后勤保障，还有最重要的——同伴。”
林小北沉默。
“我们理解你可能需要时间考虑，”美真说，“但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昨晚是三只异能兽同时出现，这在以前很少见。根据我们的情报，影界——也就是控制这些怪物的组织——正在加速行动。他们可能准备一次大规模袭击。”
“影界到底是什么？”
“一个古老的地下组织，具体源头不明。他们掌握着制造和操控异能兽的技术，目标……似乎是收集负面能量，或者更具体地说，人类的恐惧。”美真说，“我们一直在对抗他们，但最近他们的活动频率和强度都在上升。”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城市地图上标满了红点，每个点代表一次异能兽事件。最近一个月，红点几乎连成片。
“你需要团队，”东杉说，“单打独斗总有极限。昨晚如果不是炘南及时赶到，你同时对付三只会很吃力。”
林小北知道他说得对。昨晚最后那只蝙蝠兽，如果不是和炘南配合，他一个人解决要费更多功夫。
但他没答应。
“我想先看看你们的基地。”他说。
美真和东杉对视一眼。
“可以。”美真说，“现在就可以去。”
ERP基地在地下。
车子开进郊区一个看似普通的工业园区，进入地下车库。电梯下降了三层，门开时，眼前是个宽敞的大厅。
白色为主色调，灯光柔和。正中央是个环形控制台，多块屏幕显示着城市监控画面、能量波动图、卫星数据。几个工作人员坐在控制台前，看到美真他们进来，点头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