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处长的手指离苏清荷的眉心只剩三寸。那黑色的审计气劲如同毒蛇,只要轻轻一吐,就能把苏清荷这个“千年Bug”彻底从天道的运行逻辑中格式化。
苏清荷紧紧抱着那本《法律漏洞大全》,吓得闭上了眼,嘴里还在潜意识地嘟囔:“……非、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剥夺公民的因果权……”
“赵处长,住手!您这是在破坏‘重要涉案实物’!”
沈长青暴喝一声,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挡在了苏清荷身前。他没有用剑,也没有用拳头,而是右手高举那枚黑漆漆的巡查印章,左手从怀里猛地甩出一张黄得发黑的报表。
“根据《天道财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第十八条,审计人员在调查期间,若涉及自身重大利益冲突,应主动回避!”
沈长青的声音在灵气的加持下,像喇叭一样响彻全宗:
“赵处长,三千零二十年前,您在【财部】担任实习干事期间,曾通过‘离岸因果账户’,私自认购了一笔名为‘金蝉脱壳·飞升壹号’的私募基金,我没记错吧?”
赵处长的手指僵住了。
那道黑色的气劲在他指尖疯狂乱窜,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他那张肥嘟嘟的脸上,横肉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了见鬼般的惊恐。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基金?本处长一生清廉,审计记录全是优等!”
“是吗?”沈长青冷笑一声,极其熟练地展开那张黄报表,像是在展示某种不可告人的证据,“那这张《关于三千年前某匿名官员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报灵矿损耗套取分红的内部建议书》,您要不要亲自审计一下?上面的因果签名,虽然抹掉了,但那股子‘贪婪的波动’,跟您现在指尖上的气劲,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冷无霜在后面听得心惊肉跳。三千年前的事?沈长青一个基层巡查员,怎么会有总署处长的黑料?
其实沈长青心里也在打鼓。这料是他昨晚在偏房废纸堆里,从苏清荷顺回来的那一堆“垃圾”中,利用他那双长期看假账练出来的火眼金睛,好不容易才拼凑出来的。
这就是“基层工作”的魅力——你永远不知道哪堆垃圾里藏着上司的黑材料。
“沈长青,你这是威胁!是赤裸裸的敲诈!”赵处长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了杀机。
“哎呀,处长,您看您,又上纲上线了。”沈长青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我这叫‘民主监督’。您看,苏清荷这个小Bug,其实就是个‘呆账’。您把她抹了,总署的账面上多出一笔‘不明溢出’,您还得写报告解释。但如果您把她定性为‘基层调研协作志愿者’,那这笔账就平了。顺便,我这张建议书……也可以因为‘受潮’而不小心损毁掉。您看,这不就是双赢吗?”
赵处长死死盯着沈长青,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但他也知道,那笔“飞升基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命门,一旦曝光,他不仅处长位子保不住,还得去斩仙台上走一遭。
良久,赵处长指尖的黑色气劲缓缓消散。
他收回手,僵硬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审计组力士咳嗽了一声:
“咳!本处长刚才……只是在测试这位志愿者的‘因果稳定性’。经过初步审计,这位苏同学的身份……虽然特殊,但完全符合‘基层试点项目’的临时用工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