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卷室内，沉闷的翻页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冷无霜、诸葛正、苏清荷三个人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比锅底还黑。桌上堆着的不是试卷，而是一堆“文字垃圾”。
“这一份，通篇都在写‘我要变强、我要杀人’，韩沧海写的吧？”沈长青把一份散发着凌厉剑气的卷轴扔进废纸篓，“满纸的杀伐之气，颗粒度太粗，完全没有服务意识，不合格。”
“这一份，林小遥写的，倒是辞藻华丽，但通篇都在赞美月亮的因果。”冷无霜揉了揉太阳穴，“除了‘闭环’两个字用对了位置，其他全是废话，勉强及格。”
苏清荷翻着翻着，突然手一抖，递过来一份字迹端正得如同打印出来的考卷：
“沈干事，你快看这个……这份卷子，我读了三遍，竟然没读出一点‘仙味儿’，反而读出了一股子……总署的味道。”
沈长青眼神一凛，一把抓过考卷。
只见卷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极其精准的公文：
“关于大乾州灵脉生态修复的链路化思考：首先，我们要通过‘存量灵气池’的二次置换，实现‘因果信用’的增量赋能；其次，通过对周边村民进行‘情绪颗粒度’的精细化拆解，建立起一套全周期的‘因果理赔闭环’……”
沈长青的手开始颤抖。
这用词，这逻辑，这透着一股子“老子不干人事但老子说得好听”的职场腐臭味……
“抓手、链路、颗粒度、存量、赋能……”沈长青猛地一拍桌子，额头青筋暴起，“这特么哪是修仙的写的？这是天道运维部的年终述职报告啊！这卷子的主人是谁？”
诸葛正飞速对比名册，脸色大变：“找到了，散修……顾悠悠。登记修为：练气三层，身份：无门无派。”
“练气三层能写出‘因果二次置换’？”沈长青冷笑一声，反手抄起桌上的巡查印章，“诸葛顾问，带上‘物理隔离器’！冷大人，带上‘审计笔’！咱们去见见这位‘公文界’的天才！”
万剑竞技场外，临时安置区。
林小遥和韩沧海这帮天骄，此刻正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蹲在路边，手里拿着蓝背心，一脸怀疑人生。
而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一名扎着马尾辫、带着厚厚黑框眼镜、长相平淡无奇的少女，正旁若无人地拿着一个极其精密的圆规，在地上画着某种复杂的图形。
沈长青大步流星走上前，在那少女面前站定，影子直接盖住了她的图形。
“顾悠悠同学，你那篇《关于灵脉赋能的闭环逻辑》写得不错嘛。”沈长青笑眯眯地俯下身，“尤其是那句‘对因果损耗进行全链路监控’，写得我都以为你是天道总账房出来的亲戚。”
顾悠悠停下手中的圆规，缓缓抬头。
隔着厚厚的眼镜片，沈长青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冷静、近乎于零度绝对冰封的视线。
“沈组长谬赞了。”顾悠悠推了推眼镜，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我只是觉得，既然是考试，就该给出最符合阅卷人逻辑的‘标准答案’。沈组长既然喜欢‘闭环’，我就给您一个完美的圆。”
“是吗？”
沈长青眼中寒芒一闪，巡查印章毫无征兆地压向顾悠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