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宜的心猛地一跳。看这男子的穿着打扮,绝非南宸人士,难道是什么身份尊贵的异族贵族?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绕到男子身后,挥刀劈下。男子正与身前之人缠斗,来不及回身,眼看就要命丧刀下。
白幼宜几乎是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小心!”
男子闻声,猛地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带起一片血花。他借着这个空隙,反手一刀借着这个空隙,反手一刀,砍断了那黑衣人的手臂。
惨叫声响起,惊动了其余黑衣人。他们纷纷转头,目光落在土墙后的白幼宜身上,眼神凶狠如狼。
“还有个碍事的!杀了她!”
一声令下,两个黑衣人舍弃男子,朝白幼宜扑来。
她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可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眼看黑衣人就要追上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紧接着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白幼宜回头,只见那异族男子不知何时追了上来,一刀一个,解决了那两个黑衣人。他自己也耗尽了力气,踉跄了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不敢恋战,对视一眼,迅速撤退,消失在密林之中。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白幼宜剧烈的心跳声。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她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他的脸上沾着血污,却掩不住俊朗的轮廓,眉骨高挺,鼻梁英挺,嘴唇紧抿,即使闭着眼,也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
犹豫了片刻,白幼宜还是站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探了探男子的鼻息,还有气。又看了看他的伤口,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还在汩汩地流血,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撑不了多久。
恻隐之心,终究压过了恐惧。
白幼宜咬了咬牙,打开春桃给她的布包,拿出里面的干净布条和伤药——那是她为了防备路上受伤,特意让春桃准备的。她小心翼翼地撕开男子的衣袖,用布条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污,又撒上伤药,笨拙地包扎起来。
男子似乎疼得厉害,眉头紧锁,嘴里低低地呢喃着什么,语调古怪,她一句也听不懂。
包扎好伤口,白幼宜已是满头大汗。她看着男子苍白的脸,心里有些慌乱。她还要去找潘月笙,不能在这里久留。
想了想,她将布包里的干粮和水,放在男子身边,又从袖中摸出一两碎银,压在干粮底下。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多保重。”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朝着城西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地上的男子,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阳光透过荒草的缝隙,洒在男子俊朗的脸上,也洒在那枚遗落在地的、刻着西域图腾的玉佩上。
而此刻的白幼宜,只顾着埋头赶路,丝毫不知,这场意外的相遇,将会在她的命运里,刻下一道浓墨重彩的印记。
前路漫漫,她一心想着奔赴心上人,却不知,更大的风浪,正在前方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