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他想藏起来,藏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野火燎原,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心房。
帝昊宸放下酒杯,起身,缓步朝着庭院的角落走去。他的脚步声很轻,却还是惊动了正在交谈的两人。
白幼宜看到他,脸色瞬间一白,慌忙从阿育王身边退开,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阿育王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将白幼宜护在身后,看向帝昊宸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帝大人。”
帝昊宸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阿育王护着白幼宜的手,眸色愈发阴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夜深了,月宜身子弱,经不起夜风。我带她回去休息。”
不等阿育王开口,他便伸手,攥住了白幼宜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白幼宜生疼。她忍不住蹙起眉头,想要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
“帝大人,”阿育王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月宜姑娘是客人,你怎能如此粗鲁?”
“我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帝昊宸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看也不看阿育王,拽着白幼宜,转身便走。
白幼宜踉跄着跟在他身后,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眼眶泛红。她回头,看向阿育王,只见他站在原地,目光担忧地望着她,眼底满是不舍。
心头,竟莫名地一酸。
帝昊宸将她拽上马车,重重地甩上车帘。车厢内,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松开她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悔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
“白幼宜,”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你记住,你是我的棋子。棋子,就该有棋子的本分。不该动的心,别乱动。不该有的情,别滥情。”
白幼宜的身子一颤,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阴霾,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我没有……”
“没有?”帝昊宸冷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看着他的眼神,你唇边的笑意,这叫没有?白幼宜,你别忘了,你的命,你心心念念的潘月笙的命,都攥在我的手里!”
潘月笙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白幼宜的心里。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泪水落得更凶,却不敢再辩解一个字。
是啊,她怎么能忘。
她是一枚棋子,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马车辘辘,朝着别院的方向驶去。车厢内,烛光摇曳,映着帝昊宸阴沉的脸,也映着白幼宜泪流满面的脸庞。
鸾丝越缠越紧,心湖却早已波涛汹涌。
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终究是乱了人心,动了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