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桂花的残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月色被乌云遮蔽,庭院里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死寂。
白幼宜的下巴被帝昊宸攥得生疼,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寒意,还有那双眸子里翻涌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我没有……真的没有……”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只是……只是不忍心……”
“不忍心?”帝昊宸冷笑,指腹狠狠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揉碎,“你不忍心他,可曾想过,若是他谋反成功,南宸的百姓会落得何等下场?可曾想过,你心心念念的潘月笙,能否在战火中保全性命?”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白幼宜的心口。她浑身一颤,泪水落得更凶,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是啊,她怎么忘了。阿育王的野心,从来都不是救济灾民那么简单。一旦战火燃起,遭殃的只会是黎民百姓,而潘月笙……
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让她如坠冰窟。
帝昊宸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的怒火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他松开她的下巴,指尖缓缓划过她泪痕交错的脸颊,动作轻柔,语气却冰冷刺骨:“白幼宜,你是我选中的棋子,就该有棋子的本分。既然你不肯乖乖听话,那我便只好,把你锁起来。”
话音落,他猛地将她揽入怀中。力道之大,勒得她肋骨生疼,龙涎香的冷冽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让她几乎窒息。
“来人。”帝昊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躬身等候吩咐。
“将白姑娘,关进后院的静室。”帝昊宸的目光,落在白幼宜苍白的脸上,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她踏出静室半步。”
“是!”侍卫领命,上前就要搀扶白幼宜。
白幼宜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挣扎起来:“不!我不去!帝昊宸,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强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侍卫架着她的胳膊,将她拖离了庭院。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帝昊宸,看着他立在桂花树下,玄色衣袍被晚风拂动,背影冷硬如雕塑,没有丝毫动容。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后院的静室,是一间偏僻的小木屋,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门窗都被钉上了厚厚的木板,只留下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侍卫将她推了进去,重重地关上了门,落了锁。
“哐当”一声,像是一道枷锁,将她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白幼宜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从怀中掏出那枚双鱼玉佩,紧紧攥在掌心,玉佩的棱角硌着掌心的伤口,疼得她清醒无比。
月笙哥哥,救我……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呼喊,可回应她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