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王的温柔,他的恳切,他的无奈,全都是伪装!他不过是想利用她,麻痹帝昊宸,为自己的谋反大计,争取时间!
白幼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瘫倒在地。她扶着冰冷的巨石,指尖冰凉,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想起乱葬岗上,自己救他时的恻隐之心;想起别院宴上,他看她时的灼热目光;想起从冷狱将她救出时,他怀抱的温度。
那些温柔的瞬间,此刻想来,竟像是一个个笑话,狠狠抽打着她的脸。
就在这时,营帐外的护卫忽然低喝一声:“谁在那里?”
白幼宜的身子猛地一颤,慌忙缩回头,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绝不能被他们发现。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护卫们的脚步顿住了,纷纷朝着狼嚎的方向望去。
“是狼群!”一个护卫惊呼道,“快,去看看!别让狼群靠近营地!”
几个人说着,快步朝着狼嚎的方向跑去。
白幼宜趁机从巨石后面溜出来,拼了命地朝着驿站的方向跑去。夜风在她耳边呼啸,脚下的碎石划破了她的裙摆,划伤了她的脚踝,可她却不敢有半分停歇。
她怕,怕被阿育王的人追上;怕,怕面对阿育王那张温柔的面具下,那颗野心勃勃的心。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跑回了驿站。她推开门,闪身进去,重重地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的玉佩硌得她生疼,泪水混着汗水,滑落下来,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
隔壁的营帐里,阿育王的呼吸声,依旧均匀。
可白幼宜的心,却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只觉得一股深深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原来,温柔是假的,情意是假的,就连那些所谓的苦衷,也全都是假的。
这场精心编织的骗局,终究是,将她耍得团团转。
鸾丝缚心,寸寸成灰。
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更不知道,当这场谋反的战火燃起时,她又该站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