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辘辘,碾过官道上的碎石,朝着京都的方向缓缓而行。
白幼宜靠在冰冷的木栏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潘月笙落寞的背影,阿育王不甘的嘶吼,帝昊宸冷硬的侧脸,在她的脑海里反复交织,搅得她心神不宁。肩胛的伤口隐隐作痛,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素色的衣衫,与心底的酸涩交织在一起,漫成一片绝望的海。
囚车外,南宸的士兵手持长矛,步伐整齐地押送着。风沙卷着尘土,扑打在她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草,心头一片茫然。
回京之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是帝昊宸更加严密的囚禁,还是与阿育王一同被问罪?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红。队伍行至一处山谷,两侧的山壁陡峭,风声呜咽,像是鬼哭狼嚎。
“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赶到前面的驿站!”领头的校尉高声喝道,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带着几分急促。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
一支冷箭毫无征兆地射来,精准地穿透了校尉的咽喉。校尉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汩汩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有刺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队伍瞬间乱作一团。士兵们慌忙举起长矛,警惕地看向四周的山壁。
白幼宜的心脏骤然缩紧,她死死地攥着木栏,目光惊恐地扫过周围。山谷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还有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
“砰!”
又是一声闷响,一个士兵被人从山壁上踹了下来,摔在地上,当场没了气息。紧接着,数十个身着黑衣的人影从山壁的阴影里跃出,手持弯刀,朝着队伍冲杀而来。
这些人武功高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南宸的士兵虽然训练有素,却根本不是对手,片刻之间,便倒下了大半。
血溅三尺,惨叫声此起彼伏。
白幼宜吓得浑身发抖,她蜷缩在囚车的角落,看着那些黑衣人挥舞着弯刀,砍杀着手无寸铁的士兵,眼底满是恐惧。
这些人是谁?是冲着阿育王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冲破了士兵的防线,朝着囚车疾驰而来。他的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囚车里的白幼宜。
白幼宜的心跳几乎要停止,她看着那柄闪着寒光的弯刀,一步步朝着自己逼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传来。
白幼宜猛地睁开眼,只见那黑衣人胸前插着一支羽箭,鲜血从伤口涌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即重重地倒在地上。
她顺着羽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帝昊宸骑着白马,缓缓从山谷的另一端走来。他身着玄色锦袍,手持长弓,眉眼冷冽,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威压。
他的身后,跟着数十个身着暗卫服饰的人,正迅速地清理着剩下的黑衣人。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