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鱼肚白,被血色浸染得愈发猩红。
南宸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将阿育王与白幼宜团团围住。刀枪剑戟的寒光,映着黄沙地上的尸骸,凛冽得让人窒息。
帝昊宸勒住马缰,玄色锦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阿育王怀中的白幼宜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放开她。”
三个字,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穿透了嘈杂的厮杀声,直直砸进两人的耳膜。
阿育王将白幼宜护得更紧,染血的弯刀横在身前,眼底满是决绝:“帝昊宸,你我之间的账,何必牵扯一个女子。放她走,我随你处置。”
“处置?”帝昊宸冷笑一声,策马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白幼宜肩胛的血迹,心头的怒火更盛,“她是我的人,轮得到你替她求情?”
白幼宜的身子猛地一颤。她从阿育王的怀里抬起头,望着马上那个冷戾的身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竟发不出半分声音。
她看到帝昊宸眼底的红血丝,看到他紧抿的薄唇,看到他握着缰绳的手,指节泛白。不知为何,心头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我不是你的人。”良久,白幼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只是被你囚禁的棋子。”
帝昊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猛地抬手,指向白幼宜,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侍卫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阿育王挥刀抵挡,却因伤势过重,动作迟缓了几分。刀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阿育王!”白幼宜失声尖叫,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死死按住。
“别管我!”阿育王低吼着,拼尽全力砍倒一个侍卫,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疼惜,“月宜,活下去!”
他猛地将她往身后一推,转身朝着帝昊宸的方向冲去,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竟是要与帝昊宸同归于尽。
“殿下!”西域的残兵嘶吼着,纷纷跟上,用血肉之躯,为白幼宜筑起一道屏障。
白幼宜看着阿育王浴血冲锋的背影,看着那些西域士兵一个个倒下,泪水汹涌而出。她想喊,想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白幼宜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眉目温润,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潘月笙!
他怎么会在这里?
潘月笙的身后,跟着数十个身着捕快服饰的人,显然是奉了命令而来。他勒住马缰,目光落在白幼宜身上,眼底满是震惊与心疼。
“幼宜!”
一声呼唤,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白幼宜的耳边。她看着潘月笙,嘴唇颤抖着,泪水落得更急:“月笙哥哥……”
帝昊宸也注意到了潘月笙,他的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挥了挥手,侍卫们立刻停下了进攻,将阿育王团团围住。
潘月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帝昊宸面前,拱手行礼:“微臣潘月笙,见过陛下。”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