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系统发布的“刀意初凝”任务，时间只有三十天。
“少爷！您起得可真早啊！”
一个带着笑意的娘娘腔声音从回廊传来。文丑丑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依旧戴着那顶滑稽的高帽，摇着羽扇，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搭着一条干净的布巾。
“这一大早就练得汗流浃背，快擦擦，井水凉，可别直接冲。”
苏辞接过布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井边，准备提桶打水冲洗。
“哎呀，少爷，这种粗活让小的来！”
文丑丑赶忙上前，伸手想去接井绳。
“不用，你力气小，打水费劲。”
苏辞挡开他的手，自己将木桶扔进井里，熟练地提上一桶清澈冰凉的井水。
文丑丑讪讪地收回手，目光瞥见被苏辞随意立在井台边的墨影弯刀，眼珠一转，又凑上前。
“那少爷，小的帮您拿着刀，您空出手来好好洗？”
他的手伸到一半，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猛地僵在半空，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变得有些苍白。
他讪讪地干笑两声，忙不迭地后退了两步，离那柄弯刀远了些。
“呵呵……瞧小的这记性，忘了这刀金贵，碰不得，碰不得……”
苏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开始冲洗。
他知道文丑丑在怕什么。
这墨影弯刀虽是他的兵刃，但确实有些邪性，或者说，是与他修炼的刀法、心中的杀意结合后产生的某种“魔性”。
他自己因为系统绑定，加上心志坚定，能够驾驭，不受其负面情绪侵蚀。但文丑丑不同，有一次文丑丑出于好奇，在他不在时偷偷摸了一下刀鞘。
结果瞬间就被一股冰冷的杀意和暴戾情绪冲垮了理智，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幸好文丑丑本身不会武功，被及时赶回的苏辞一招制服，但之后文丑丑足足萎靡了好几天，对这把刀更是畏如蛇蝎，再也不敢靠近三尺之内。
文丑丑见苏辞开始冲洗，也不敢再多话，只是在一旁摇着羽扇，等苏辞冲洗得差不多了，才又开口道。
“少爷，换洗的干净衣裳和早饭都给您备在二楼房里了。小的这就去前头开门洒扫。”
“嗯。”
苏辞应了一声。
文丑丑这才如蒙大赦，摇着扇子，迈着小碎步飞快地穿过回廊，往前头的店铺去了。
苏辞冲洗完毕，回到二楼房间。床上果然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劲服，料子普通，但浆洗得很干净。桌上则摆着一碗清粥，两碟小菜，几个馒头，还冒着些许热气。
他换上干净衣服，用一根自己雕刻的、朴实无华的木簪将长发在脑后简单束起，鬓角处有意无意地留了几缕发丝垂在右脸颊边。木簪被他练手时附加了微弱的“气质+1”属性。
虽不能改变容貌，却能让人看着更顺眼些。配上他突破先天后气血补益、略显红润却依旧白皙清秀的面容，此刻的苏辞看上去少了几分锦衣卫的冷厉，倒更像一个带着些许书卷气的翩翩书生。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另一件东西上——那是一根烟杆。烟杆通体乌木，打磨得光滑，最特别的是烟嘴，是一种暗沉如血的红色玉石雕琢而成。
这是他早年练习精工雕艺时的作品之一，意外地附加了三种属性。
【凝神+1】、【坚固+1】、【净化+1】。凝神能帮助平心静气，坚固让它不易损坏，净化则能过滤烟草中的部分杂质，让味道更醇和，烟味也更淡。
抽烟是他穿越前带来的习惯，也是在这个高压环境下一种难得的、属于个人的解压方式。
这烟杆算是他的一个小爱好。上次去蒙元潜伏，任务危险，他没带，已经很久没碰了。
他拿起烟杆，在手中摩挲了一下，触感温润。有点怀念那种吞云吐雾后神经放松的感觉，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将烟杆又轻轻放回桌上。
在房里安静地吃完早饭，苏辞才缓步下楼。此时已是辰时末，接近巳时，外面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行人商贩的嘈杂声透过门板隐约传来。
文丑丑已经将店铺内外打扫了一遍，正拿着鸡毛掸子装模作样地掸着本就没什么灰尘的展柜。看到苏辞下来，他连忙笑道。
“少爷，您下来了。货架快空了，您看……”
苏辞看了一眼两侧展台，果然，昨天他补的那点货，经过文丑丑一上午的“努力”，又卖出去不少，显得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