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来人看清了苏辞的脸,声音顿住,随即惊喜道。
“苏老弟?!哎呀呀,真是你!你可算回来了!”
来人身材挺拔,长相俊俏,一双眼睛透着机灵,正是同福客栈的跑堂,白展堂。
他手里原本拿着抹布,此刻直接扔到了一旁,上来就拍苏辞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江湖人特有的豪爽。
“这一走就是一年半载的,听文掌柜说你游历去了?可把哥哥我想坏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连个能痛快喝两杯、聊聊江湖趣闻的人都难找!”
这时,柜台后面传来一个略显文弱却带着明显不满的声音。
“白展堂!你又胡说!什么叫‘难找’?苏兄那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真正的学问人出去增长见识!哪像你,整天就知道偷懒耍滑、吹牛喝酒!”
说话的是客栈账房吕秀才,他戴着一副旧眼镜,手里还拿着账本,此刻却眼睛发亮地看着苏辞,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白展堂被怼了也不恼,反而嗤笑一声。
“得了吧吕秀才,就你那点墨水,还跟苏老弟论学问?苏老弟那是文武全才,跟你论道那是照顾你!是吧苏老弟?”
他转头又对苏辞笑道。
“你别理他,这穷酸秀才,你走之后没人跟他掉书袋,可把他憋坏了,整天之乎者也的,烦死个人。”
吕秀才气得脸发红。
“你!粗鄙!苏兄,你别听他的!你这一路游历,所见所闻,定然远超书本所载,小生……小生一直盼着你回来,好与你交流心得呢!”
他看向苏辞的眼神,确实带着一种知音难得的期盼。在吕秀才看来,这条街上,甚至这南城里,只有苏辞这个开玉铺的“生意人”,既能跟他聊几句诗文典故,又不会像其他读书人那样嫌弃他穷酸迂腐。
反而能平等相待,甚至偶尔还能指出他文章中的谬误,让他心服口服。以前苏辞没去蒙元前,两人确实时常走动,要么吕秀才去明玉堂找他,要么苏辞来客栈吃饭时与他聊上半天。
苏辞对两人这熟悉的斗嘴场面笑了笑,先对吕秀才点点头。
“吕先生,别来无恙。近日可又有新作?”
又对白展堂道。
“白大哥,我这次不是来吃饭的。劳烦你跟大嘴说一声,照旧,蒸几笼大肉包子,我待会儿带走。”
“好嘞!还是苏老弟善心!”
白展堂一听就明白,苏辞这是又要给附近那些孤寡老人或街头小乞丐带吃的了,这事他以前也常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