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无意中发现这片被繁华遗忘的角落。起初只是随手接济,买些米面分给那些孤苦的老人和失去依靠的孤儿寡母。后来他察觉,这里的人最缺的不是一口吃的,而是生了病无处可医、无钱买药。
于是,他便与隔壁天和医馆的陈玄枢馆主商议,由他出资,请陈玄枢每半月来此一次,挨家挨户为这些穷人义诊,所需药材,也由他支付,月底统一去明玉堂找文丑丑结算。
这笔开销,他从未动用过玉铺的盈利,而是用自己执行任务所得的赏银和……一些“额外”收入来填补。
这项善举持续了数年,陈玄枢也常带着徒弟朱一品一起来,既是为穷人看病,也是让朱一品积累经验。所以之前陈安安说朱一品能独立出诊,确实有苏辞这份长期“委托”的功劳在内。
苏辞从没想过,一捧白米,一个肉包,一次义诊,能让那些濒临绝望的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露出那样纯粹感激的笑容。
正是这些笑容,让他觉得,既然阴差阳错来到了这个世界,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和机会,哪怕改变不了所有人的命运,至少也该为眼前能看见的、需要帮助的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弯下腰,准备收拾好空食盒离开。
就在这时,脑后突然传来极其细微、却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苏辞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刹那,脖颈微微一侧。
“咻——噗!”
一颗拇指大小的鹅卵石,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带着凌厉的劲风,深深嵌入了前方巷子的泥土地面,入土近半,显示出投掷者不俗的腕力与内力。
偷袭不止一波!就在他偏头躲过石子的瞬间,身后另一侧,又是一道风声袭至!这次不再是暗器,而是一只洁白如玉、五指纤纤的拳头,拳头未至,一股阴柔却带着穿透力的劲风已然触及他的脸颊皮肤!
苏辞面色不变,甚至没有完全转身。
他提着食盒的手依旧未松,另一只空着的手却如同背后长眼般,五指箕张,化作一道凌厉的爪影,闪电般向后抓去,目标直指那袭来的手腕!这一抓看似随意,却蕴含擒龙爪功的精髓,指风锐利,若是抓实了,对方腕骨立碎!
“哎哟!好狠的心!”
身后传来一声故作娇媚的女子惊呼。
那偷袭者见苏辞反击如此迅疾狠辣,显然也吃了一惊,拳头瞬间化拳为掌,掌心一翻,竟撒出一蓬细腻的白色粉末,直扑苏辞面门,意图迷他眼睛,同时手腕急缩,想要后撤。
然而,苏辞的反应比她更快!
他脚下看似只是随意地向后滑退了半步,避开那蓬可疑的粉末,但整个人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随着对方后撤之势骤然前欺,那只探出的手爪速度暴增,精准无比地穿越尚未完全散开的粉雾,一把扣住了对方那试图缩回的手腕脉门!
入手处,手腕纤细,肌肤滑腻,却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柔韧。
“啊呀!”
女子再次惊呼,这次带上了真实的痛楚和惊讶。
“你……你的轻功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你突破先天了?!”
苏辞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看向被自己制住的偷袭者。
眼前是一位身穿紫色劲装、勾勒出窈窕身段的年轻女子。
她约莫双十年华,柳眉杏眼,红唇如火,容貌甚是靓丽,此刻正微微蹙着眉,一半是因为手腕被扣的疼痛,一半是因为计划失败的懊恼与惊讶。
她瞪着苏辞,眼神中除了惊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辞看着这张熟悉又带着点陌生挑衅的面孔,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点头承认。
“嗯,昨夜刚突破。”
女子闻言,眼中惊讶更甚,随即眼波流转,脸上那点懊恼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讨好卖乖的模样,手腕微微扭动,试图减轻被扣的力道,声音也变得又软又糯。
“苏大哥~苏哥哥~人家就是听说你回来了,心里着急,想试试你的武功进境嘛~谁知道你这么厉害,一出手就这么重……好疼的,你先松松手好不好?我保证不跑了,咱们好好叙叙旧嘛!”
苏辞扣着她脉门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微微加了一分力,让女子疼得“嘶”了一声,那副故作可怜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聂清鸢。”
苏辞直接叫破了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