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起的劲风,将窗户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房间内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京城北城门。
此时天色依旧漆黑,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城门尚未到开启的时辰,只有值夜的官兵举着火把,在城门口和城墙上巡逻,显得格外警惕。
突然,远处官道上传来急促而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凌晨的寂静。守城官兵立刻警觉起来,握紧手中兵刃,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骑快马,一前一后,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皆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
前面的是个男子,借着火把光芒,能看出面容清秀,甚至有些文弱书生的气质,但腰背挺直,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星。后面的是个女子,容貌在跃动的火光下显得既清纯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妖娆魅惑。
两骑飞快近前,在城门数丈外勒住马匹。骏马人立而起,发出响亮的嘶鸣,随即稳稳停住。
守城的小旗官带着两名士兵上前,手按刀柄,沉声喝道。
“什么人?城门未开,不得擅闯!”
马上的男子和女子对视一眼,各自从腰间摘下一块腰牌,随手抛了过去。
小旗官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是上好的铜鎏金材质。就着火光一看,只见腰牌正面刻着狰狞的狴犴图案,背面则是清晰的“锦衣卫”字样以及具体的官职编号。男子的腰牌刻着“百户”,女子的则刻着“副千户”。
小旗官心头一跳,再抬头仔细看去,果然见那清秀男子腰间佩着的,正是锦衣卫标准的制式绣春刀。
他不敢怠慢,连忙将腰牌恭敬地双手递还,同时挥手示意手下。
“放行!快开侧门!”
沉重的城门侧面的小门被迅速打开一道缝隙,仅容一马通过。
“有劳。”
男子接过腰牌,淡淡说了一句,随即一抖缰绳,率先策马穿过侧门。女子紧随其后。
两人两马,很快消失在城门外通往北方的官道上,马蹄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