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书生犹豫道。
“可你当时不是说……杀了二十多个贼人才逃出来的吗？怎么又变成十多个了？”
蓝衣书生脸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这个……当时情急，可能记混了。总之，人数不少就是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家店肯定有鬼！”
两人的对话声音虽低，但苏辞和聂清鸢都内力不俗，耳聪目明，听得清清楚楚。
苏辞心中微微一动。城西悦来客栈？两年前的黑店？杀贼人数前后不一？还有“禁足”、“离开京城”……这两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身份恐怕不简单。尤其是那蓝衣女子话语中透露的执拗和对那客栈的怀疑，或许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算是一条潜在的线索，虽然暂时不知有用没用。
这时，聂清鸢终于风卷残云般吃完了第四碗羊汤和第三个烧饼，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根本没有鼓起来的小腹，长出一口气。
“饱了！”
她看了一眼似乎在倾听隔壁说话的苏辞，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发什么呆呢？结账走人！本姑娘还得回去补觉呢！”
苏辞收回思绪，目光在邻桌那两个依旧在低声争论“十个还是二十个贼人”的女子身上掠过，随即站起身，对聂清鸢点点头。
“嗯，走吧。”
他走到摊主面前结了账，数目不小，毕竟聂清鸢一个人就吃了五六个人的量。摊主夫妇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离开小摊，汇入清晨逐渐增多的人流中。
他们走后，邻桌那蓝衣女子才抬起头，望着苏辞和聂清鸢离去的方向，眨了眨眼，对青衣女子道。
“刚才那两人，男的清秀，女的靓丽，倒是一对璧人似的。”
青衣女子也看了一眼，点头道。
“确实气度不凡，不似寻常百姓。尤其是那男子，眼神好亮。”
她随即摇摇头。
“不过与我们无关。师姐，你刚才说的悦来客栈，实在太冒险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深夜亥时末，京城南城，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内，灯火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