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您说说看。”
“您对这次改革有什么看法,要是有的话尽管说,领导也在这里,您提出的意见都会被反馈回去,由领导们共同讨论,一定会给您、给所有老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
三个人的目光紧紧注视着老汉,这位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他提出的任何问题,都可能对改革产生关键影响。
在三人充满期待的沉默注视下,老汉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娃娃、领导……我就问一个最实在的问题。”
“地,还算是我的吗?”
这个问题,朴实无华,却承载着千钧重量。
同样,这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疑问,更是所有老百姓都会问到的第一个问题。
没等陈伟民开口,陈知便抢先回答道:
“老爷子,地,永远都是你们的!”
“这份权利,一百年不会变,一千年也不会变!这是你们的根,谁也抢不走!”
陈知的话,让老汉眼中露出了一丝喜悦和释然,但却让陈伟民暗暗皱起了眉头,一旁的高育良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陈伟民悄悄看了陈知一眼,随后拍了拍老汉的腿,开口说道:
“老哥哥,这位小同志说的话,合情合理,土地永远都是咱们农民安身立命的根本。”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但是,咱们得把话说得更明白、更让人放心。我给您交个底——土地的所有权,属于国家,这是社会主义的根本基石,永远不会改变。”
老汉的手顿时一紧,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陈伟民说的“基石”是什么意思,他听得不是很明白,他只从中听出,自己的地好像不再属于自己了。
见此情景,陈伟民连忙继续解释道:
“您对这块土地享有的承包权、经营权,以及它所带来的收益权,这三项权利,国家会用法律、用信用,用我这身官服向您保证:永远属于您和您的子孙后代!一百年不变,一千年也不会变!”
刚才被陈伟民暗暗瞪了一眼的陈知,这时本来有些不敢随便说话,但看着老汉依旧充满疑惑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老爷子。”
听到陈知的声音,老汉的心突然变得无比安稳。
在场的几个人中,除了一直没说话的那位之外,他还是觉得和陈知聊天最让人安心。
“老大爷,您对‘地主’这个词还有印象吗?”
他这话一出口,陈伟民的眉头再次拧起,高育良更是吓得心脏仿佛骤停。
在大领导面前,竟然敢提“地主”二字?
此刻的高育良满心惶恐,只觉得他们高家和陈家的列祖列宗,在地下都得磕破了头赔罪!
陈知用最直白、老大爷能轻松听懂的语言解释道:
“您不妨把自己看作地主,那些收割机之类的设备就当成帮您干活的长工,它们替您耕种田地,您给它们支付‘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