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强行塞入一个”,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通过荧幕传遍了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
它平静,淡漠,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无数人捂住了嘴,胃里翻江倒海。
那不是在进行什么实验。
那是在创造一个怪物,一个承载着世界之癌,却拥有着圣女面容的……终极的亵渎。
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
提瓦特聊天群内,之前对奥托还抱有一丝同情与惋惜的人,此刻也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憎恶与杀意。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这种疯子,他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玷污了卡莲,玷污了爱,现在他要用那具身体去毁灭世界!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而在风与诗的城邦,蒙德。
这场风暴的另一个中心,正承受着截然不同的压力。
城门之外,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一片片霜花凭空凝结在古老的石砖上。
一道高挑、华贵的身影悬浮于半空。
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西诺拉。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墙上的西风骑士团,目光最终锁定了那个站在最前方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厌恶与审判的意味。
“西风骑士团。”
她的声音,裹挟着寒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蒙德城。
“你们竟敢包庇如此邪恶的异端!”
“荧幕上的疯子,与你们的荣誉骑士苏羽,究竟是何关系?”
“我以愚人众执行官的名义,要求你们立刻交出苏羽,接受至冬的审判!”
话音落下,她身后一排排愚人众士兵齐齐踏前一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也就在这一刻,提瓦特聊天群里,持续了许久的、对奥托的愤怒诅咒中,终于飘出了一丝不和谐的音调。
那是一种从极度愤怒中回过神来,转而开始的,带着浓浓优越感的戏谑与嘲弄。
“话说回来,这家伙真是可悲啊!疯狂了五百年,克隆了几万个,结果连爱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哈哈哈,这简直是史上最失败、最可笑的反派!”
“没错!纯纯的小丑一个!”
“爱?就他也配谈爱?笑死人了!”
城墙上,苏羽眉头微皱。
面对女士的威压,他本能地想要低调处理,避免在蒙德城前引发大规模冲突。
然而,当那句刺耳的“小丑”,清晰地通过系统面板,映入他眼帘的瞬间。
嗡——!
苏羽的脑海,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某种被压抑在灵魂最深处的东西,被触动了。
那是他下载自奥托的,横跨了五百年光阴的执念,那份至死不渝,却被世人误解、嘲弄的悲与愤!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开始褪色。
琴团长焦急的呼唤,凯亚警惕的低语,风中属于温迪的叹息……一切都在远去。
他的眼前,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属于五百年前的实验室的幻影。
一个又一个培养皿,一张又一张与卡莲相似却又不同的脸。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无尽的孤独,无尽的岁月。
背负全世界的恶意,行走在无人理解的道路上。
为了那个唯一的、复活卡莲的目标,他舍弃了一切,也包括他自己。
可到头来,换来的,却只是一句轻飘飘的……
“小丑”。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与暴怒,从另一个灵魂的深处喷涌而出,瞬间攫住了苏羽的心神。
他的灵魂,在这一刻产生了刹那的恍惚。
他,是谁?
是苏羽?
还是……奥托·阿波卡利斯?
就在这认知动摇的一瞬间,那沉寂已久的权柄,被动地苏醒了。
【虚空万藏】,发动!
“女士”西诺拉见苏羽迟迟不语,只当他是心虚胆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