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防御。
他甚至没有去尝试消解那股精神洪流。
金色的手枪枪口，闪烁起比恒星更加璀璨的光芒。
他竟然反向模拟了“羽渡尘”的力量！
他的精神力在瞬息之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几何级暴涨，非但没有被那五万年的记忆洪流冲垮，反而如同张开巨口的鲸鱼，逆流而上！
巨鲸吸水！
那足以撑爆神明灵魂的五万年记忆，那承载了无数文明兴衰的沉重历史，在【虚空万藏】的权柄之下，被强行“读取”！
被“复制”！
被“解析”！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
风暴平息。
走廊恢复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你的记忆，我看完了。”
奥托放下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那是一种发现有趣玩具般的愉悦。
“很有趣。”
他点评道。
“但……五万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让你变得更聪明。”
他的视线落在符华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你依然和五百年前一样天真。”
“你……”
符华的脸上，第一次，在那张历经了五万年风霜洗礼、早已波澜不惊的面容上，露出了名为“震惊”的表情。
她的精神之海在翻腾。
她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自己最深刻、最隐秘、承载了她一切的记忆，被对方一览无余。
那不是窥探。
那是更高维度的“下载”。
“再见了，老朋友。”
奥托优雅地抬起了手中的金色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符华的头颅。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随意，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干净。
利落。
一颗蕴含着崩坏力量的子弹，轻易射穿了符华那历经了五万年风霜的头颅。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符华脸上的震惊，凝固成了永恒的难以置信。
她缓缓地，向后倒下。
这位见证了五万年历史的圣人，这位承载着上个文明最后希望的孤高守护者，就这样……倒在了冰冷的白色地板上。
这一幕，让提瓦特大陆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死寂的沉默。
璃月，绝云间。
留云借风真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活了五万年的存在？
一个见证了历史，本身就是活着的历史的圣人？
就这样……
被一枪……“杀死”了？
那不是魔神之间的鏖战，没有天崩地裂的威势。
那甚至算不上一场真正的战斗。
那更像是一场……处决。
一种单方面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清除。
而荧幕上，那属于叙事者的声音，冰冷地揭示了比死亡更加残酷的真相。
【奥托也正是通过这一次“谋杀”，利用了符华残存的灵魂碎片，以及羽渡尘失控暴走的力量，才一手促使了后续“识之律者”的诞生。】
嗡！
所有人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从始至终……
连杀死一位相识五百年、存在了五万年的故人……
都只是他庞大算计中，一个早已规划好的环节。
一个必要的步骤。
一个用来催生新“实验素材”的，前置条件。